鐵柱臉色慘白,身子抖得如秋風中之落葉。
這回徹底糟了,總統大人已經發現他的存在。
想到這裏,他甚至不敢擡眼,緊緊阖上眼眸,宛如這般,就可以假裝對方并沒有發現他。
殊不知,猶枭鉗住溫暖的下颌,逼着她盯着自己:“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吧。”
溫暖眨巴眨巴眼睛,指了指面前的鐵柱,“你沒有看到他嗎?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猶枭慢條斯理的說道:“什麽人?你面前是一堵牆。”
她瞪圓眼眸,仔仔細細盯着一圈。
倒吸一口涼氣。
猶枭沒有看到這個人?
等等,既然隻有她能看到,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人”嘛?
想到傭人們最近傳的風風雨雨,城堡裏鬧鬼。
下意識,彌漫着毛骨悚然的氣息,窗外的寒風瑟瑟,樹枝搖曳,增添幾分陰森的氛圍。
她咬着下唇,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拼命朝着猶枭懷裏鑽。
“我确實困了,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拉着猶枭的胳膊,去往客房,特别大方的将卧室讓出來。
猶枭眼眸幽深,示意一旁的甯遠,将資料放在卧室的桌面上。
甯遠将手中的資料,慢悠悠的放在桌面上,還故意加大音量說道:“先生,您的資料我放在桌子上了。”
——
鐵柱耳畔良久沒有聲音,疑惑的睜開眼眸。
眼前空無一人,他撓了撓頭發,滿頭霧水,又暗自揉了揉眼睛。
真是怪異?
難道總統大人,沒有發現他?
這神奇的運氣,簡直出門可以買彩票了。
趁着沒人發現他,今晚趕快撤退,否則夜長夢多,萬一被發現,他小命不保。
鐵柱擦了擦滿頭冷汗,雙腿有些發軟,正要逃走的時候,卻在桌面上,意外發現資料。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費盡心思快要将卧室翻了底朝天,殊不知,資料就放在桌子上呢。
他拿着資料,在月光之下,翻動幾頁,看到裏面寫滿了,關于帝國驚天秘聞。
他驚喜交加,心跳不由得加速。
艾倫弗格森看到這份資料,一定會高興的獎勵他們一筆巨款。
他美滋滋的朝着門外走去,忽然想起來,門外不能走。
又推開窗戶,艱難地順着鐵管,爬到樓下,差點摔倒,踉踉跄跄的離開。
——
猶枭居高臨下俯視着窗外,看着人影消失視野内,眼眸詭異深邃,唇角隐匿着笑意。
溫暖神經兮兮的抱着驅邪符紙,坐在沙發上惴惴不安,擡眼看他正微笑,“怎麽了?”
他抿唇,淡淡道:“沒什麽。”
溫暖深呼吸,又拼命讓自己冷靜,腦海裏仍舊浮現着,撞鬼的那一幕。
爲了轉移注意力,她拿起電視遙控器,打開電視,挑選着電視台。
胡亂的亂按,卻剛巧遇到一張熟悉的面容。
厲爵正穿着一身中山裝,灰白的發絲梳的整齊,一絲不苟的嚴肅表情,宣讀着演講稿。
溫暖聽了幾句,眼中一亮。
真是出乎意料外,厲老先生,竟然選擇聽從她的建議。
猶枭察覺到她的異樣,略有深思,眼底泛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