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始終沒有反應。
溫暖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她按着心口,一陣絞痛,一時間渾渾噩噩,視野内一片黑白。
甯遠艱難的從車子裏鑽出來,他在副駕駛位置,有安全帶外加安全氣囊,并無大礙,“夫人,您受傷了嗎?”
溫暖回過神,連忙說道:“我沒事,可是鐵柱……”
甯遠焦急的說道:“夫人,您冷靜點,我已經安排了先生平時的軍用防彈車,很快就會趕來。”
她無比恐慌與不安,咬着下唇。
不知爲何,她看到鐵柱受傷,會想要落淚。
……
很快,頂級軍用防彈車開來。
許多特種兵,将車内昏迷的男人、還有厲爵與明特助,送入車内。
司機開車的速度飛快,卻很平穩。
溫暖恍恍惚惚,望着車窗外,她身上還沾滿鮮血。
她咬着下唇,隐忍着淚意。
車子疾馳良久,并沒有去正常的醫院,而是開往一家軍區的地下診所。
停下車的時候,溫暖心亂如麻的跟着擔架上的男人。
走入大院内,特種兵迅速擡着男人,送入緊急的手術室。
溫暖茫然地看着手術室,正要朝前走,卻被甯遠攔住:“夫人,手術室不能進。”
她眼眶發紅,低聲說道:“甯遠先生,鐵柱不會出事吧。”
“您放心,不會出事的,先生隻是爲了保護您,所以才撞到額頭,有些腦震蕩而已,隻需要休養幾日,就可以恢複正常。”甯遠說完這段話,又有些慌亂。
竟然直接說先生受傷,忘記稱呼鐵柱了。
不過溫暖此刻強忍着淚水,臉色愈發蒼白,并沒有聽清楚甯遠的話,隻是大概知道,鐵柱并沒有大礙。
“厲爵先生與明特助呢?”她呆呆的問道。
甯遠見夫人并沒在意,放松些,低聲說道:“他們沒有事,隻是有些擦傷而已,正在打破傷針。”
他沒有明說,對方是針對她,打破的輪胎位置,也剛巧是能傷害她的,所以其他人并沒有大礙,隻有先生爲了保護您,所以才傷勢嚴重。
她腦袋一疼,重心不穩,搖搖欲墜的差點摔倒,多虧甯遠眼疾手快扶穩她:“夫人,您怎麽了?”
溫暖攥着甯遠的胳膊,勉強站穩,虛弱的說道:“我沒事,隻是有點頭暈。”
甯遠歎息一聲:“夫人,您臉色這麽蒼白,不然先回去休息吧,醫院這裏,還有我呢。”
還未說完,她不斷地搖頭,雖然柔弱,但意外堅定:“我要在這裏看着他手術結束。”
甯遠見她堅持,也不好拒絕,隻能默默幫她準備外套,蓋在她身上。
——
溫暖在手術室外坐了一整夜,不吃不喝。
厲爵從隔壁走出來,低聲有些埋怨道:“你怎麽讓她一直呆在這裏,看她臉色這麽蒼白,在繼續下去,恐怕一會就要把她送入手術室内了。”
甯遠皺緊眉頭:“厲老先生,我也沒有辦法,夫人執意要在這裏,您要是有辦法,就幫我勸勸夫人吧。”
厲爵不由得唉聲歎息。
“手術做完了,先生醒過來了……”
僵化的氣氛,頓時沸騰。
昏迷一夜的男人,終于蘇醒。
溫暖倏地站起,看着被推入病房的男人,迅速跟過去。
站在病房内,她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猶枭微眯眼眸,薄唇毫無血色,淡淡的說道:“溫暖,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