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伯母愣住幾秒,看着面前的溫暖,在她清澈的眼眸下,忽然間有種自慚形穢的沖動。
可是,被打掉的是她的孫子啊。
她不服氣的說道:“溫小姐,既然我是孩子的奶奶,我又怎麽能算是外人,我應該有權利管這件事。”
溫暖淡淡的歎息,“筱绡是孩子的母親。”
“但是!如果筱绡以後在懷孕,下一胎不是男孩子可怎麽辦,萬一又像是席寶寶……我可受不了,那個大寶了。”席伯母怒氣沖沖。
說白了,她不讓筱绡打胎,就是害怕下一胎不是男孩。
他們席家原本香火就不旺盛,這次,如果同意了,以後在也沒有了可怎麽辦啊。
溫暖深呼吸,“席伯母,您自己也是女人,又何必這麽重男輕女?”
席伯母愣住了。
溫暖又繼續說道:“如果您當初,也被奶奶這樣說,您會不會心裏也不舒服呢?”
“我奶奶若是敢這麽說我,我肯定不會饒了她!”席伯母怒氣沖沖。
溫暖勾起唇角,“所以啊,你這麽說,席寶寶也會受傷的。”
席伯母緊蹙眉頭,臉色蒼白。
一直以來,她都看不順眼席寶寶,所以明裏暗裏,對着那個孩子,沒少教訓。
可是,聽到溫暖這麽一說,她突然間覺得很愧疚,好像自己虧欠了什麽。
她生硬的說道:“我也是女人,我不就生了慕澤這個兒子麽,如果筱绡也能生出來,我當然會原諒她,但是如果,以後沒有孩子了,你能賠得起麽!”
筱绡也就一個嗓子。
反正筱绡也在家裏,他們席家有的是錢。
筱绡一輩子也不需要在外面工作,她的嗓子好壞,根本不重要。
再者說,那可是一條生命,怎麽是一個器官能比的。
正在此時,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我聽到你們說的話了,這個孩子,我同意打掉。”
席慕澤走到筱绡旁邊,寵溺的撫摸着她的發絲。
這句話說出來,席伯母擡眼看着席慕澤,“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可是孩子啊!
怎麽能随随便便的打掉!
“我知道,這意味着什麽,但是這不重要,我希望筱绡一輩子健康。”席慕澤嗓音有些低啞。
筱绡感動的望着席慕澤,攥着他的手腕,隐隐用力,眼眸滿是淚意。
席慕澤親吻着她的額頭,“别怕,手術我們進行,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筱绡搖了搖頭。
席慕澤微蹙眉頭,“筱绡?”
筱绡在紙上艱難的寫下來:“我想要這個孩子。”
“你知道,這個孩子意味着你永遠都不能說話了,你爲什麽還要留下他!我們還年輕,我們還有無限種機會的。”席慕澤心疼她。
筱绡低垂着腦袋,搖搖晃晃。
她又繼續寫道:“我知道,可是這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讓他消失。”
這句話寫出來,席伯母終于松了一口氣,感動的看着筱绡。
坐在一旁的醫生,看到這一幕,不禁淡淡的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會盡量準備,溫和的手術,隻是手術期間不可能有麻醉,會很疼,你可以忍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