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你不是失明了嗎?爲什麽會發覺停電了?”
猶枭面上一滞,随後鎮定自若,冰冷的嗓音帶着幾分暖意,“你一直沒有說話,我還以爲停電了。”
雖是面上如此鎮定,但暗中猶枭認真地揉了幾遍眼睛。
卻始終一片黑暗。
他什麽都看不到了。
這不是錯覺。
溫暖看他不斷揉眼睛,以爲很管用,笑着說道:“其實,我有件事,沒有告訴你。”
“什麽事?”他擡眼,瞳仁卻異常的空洞,恍惚的盯着她。
溫暖心虛的說道:“其實,我剛才說是拿手機,其實是途中回去醫院,和醫生們商量了,關于你手術的事。”
猶枭愣住,“手術?”
他突然間有種不好的念頭。
服用了那藥過後,他什麽都看不到。
溫暖說去見過那些醫生。
該不會,他忽然間失明……
那些醫生,到底給她出了什麽馊主意。
他雖然是想到了,那藥确實有古怪,但沒有想到,那藥是醫生給她的。
木然的眨眼,他卻始終毫無感覺眼前有光線。
他想到利用失明占便宜,此刻卻真正變成瞎子。
這算自作孽不可活嗎?
溫暖挽着他的胳膊,小聲說道:“猶枭,你别生氣我自作主張,誰叫你一直都不肯去醫院看病。”
“……”
“放在牛奶裏面的藥,是醫生讓我準備的,藥的作用是給大腦補充營養,你腦内的血塊,可以通過藥物,确保不會散開,可以大大提升手術上你的安全度,但是副作用嘛……”溫暖悄悄窺視着他,又微弱地化爲氣音。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猶枭終于輕輕瞥了她一眼,淡淡地接着說道:“副作用?”
溫暖小聲的解釋道:“會導緻你暫時性的失明,我以爲你已經失明了,自然不會感受到副作用,所以我才答應。”
“……”
“猶枭?你臉色好難看。”溫暖怯生生說道。
她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完全沒有争奪他的同意。
可是,她是擔心他的身體。
猶枭充滿了陰沉和冷峻,沉默不語。
溫暖悄悄湊過去,挪動着小屁股,坐在他身邊,“你也别生氣了嘛,我也是爲你好,失明一直逃避,不去處理,隻會讓病情惡化。”
猶枭墨徵性感的薄唇緊抿。
看來,他這陣子,确認無誤,需要過一段失明的日子了。
他漆黑的眼睛半眯,盡管什麽也看不到,卻對着溫暖,“雖然服藥,但我拒絕手術。”
“猶枭……”溫暖可憐兮兮,扯了扯他衣袖。
他态度堅決,“不行。”
她撒嬌的噘着嘴,親了他一口,“這樣呢?”
他态度略有松動,“不行。”
嗚嗚嗚……
她撫摸着他側臉,勾着他脖子,充滿誘惑的親來親去,“這樣呢?”
猶枭眼眸幽深。
該死的,她從哪學會這種招數。
溫暖笑盈盈的看着他,“既然你沒有拒絕,就說明,你其實同意了。”
猶枭面無表情,微垂眼睑,任由溫暖抱着吧唧啃着側臉——
手術?
如果他失明了,他沒有必要拒絕手術。
可,他沒有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