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看着她哭的可憐兮兮,唇瓣被辣椒燙的通紅,手指揉着眼睛,卻愈發一塌糊塗。
他覺得這一幕,似曾相似。
好像,曾經也經曆過,有個軟綿綿的少女,在餐桌上哭的稀裏嘩啦。
仔細回想起,當時的少女,模樣和溫暖逐漸重合。
他想到這裏,頭疼欲裂的緊蹙眉頭。
不知爲何,每當回想起過去的那些事,他想要回想起殘碎模糊的記憶,頭疼總是打斷他。
溫暖拿着紙巾,擦了擦眼淚,她望着猶枭蒼白的臉色,“你怎麽了?”
“沒事。”猶枭斂去神色,面上雖是平靜下來,卻呼吸仍舊沉重。
溫暖搖了搖頭。
不明白他忽然間怎麽了。
“你還記得嗎?以前你答應過我,要帶來這家餐廳。”
猶枭一雙漆黑幽暗眼眸疑惑地望着她。
溫暖看他一頭霧水的模樣,失笑道:“看來,你什麽都沒有想起來,也對,你還沒有手術,怎麽會恢複呢,果然隻是個巧合啊,我想太多了。”
說完,她頹然的耷拉腦袋。
“以前,我答應過你,要帶你來這家餐廳嗎?”猶枭難得有些好奇,開口問道。
溫暖點了點頭,“嗯,我們以前吃遍了整條街,卻隻有這一條街,我們沒有來過。”
“爲什麽?”
“因爲你不喜歡吃辣,而且你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類型,如果吃辣,肯定會面不改色的硬撐着吃完,但卻已經辣的胃疼。”溫暖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一直沒有來這裏,除了那一次……”
猶枭擡頭,擰了擰眉:“那一次?”
“有一次我生病了,你怎麽哄我,我仍舊别扭的不肯休息,最後一次,你答應我來這家餐廳吃飯,我才乖乖的聽話,而且很老實的養身體。”溫暖說到這裏,不禁無奈的歎息。
想起那時,也是猶枭在因爲父母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
卻顧不上休息,要忙着哄她。
猶枭淡淡的說道:“那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們第一次分開之前。”溫暖怅然所失。
猶枭看着她這副模樣,“我不記得,我不能吃辣。”
那些以前的事情,都是她編出來吧。
“那……”溫暖挑釁的瞪着他,“你親自嘗一嘗?看看我有沒有說謊?”
猶枭略有沉思,簡單地夾起一塊雞丁。
頗有幾分,要證明溫暖在說謊的樣子。
嘗過之後,臉色不變,卻胃疼。
他下意識的按着胃部,眼神陰鸷。
溫暖唇角勾起,“怎麽?臉色好像更加蒼白,是不是不能吃辣啊?”
“……”猶枭面無表情,又夾起一塊雞丁,放在口中。
溫暖不懷好意,将整盤雞丁放在他面前,“既然你很喜歡吃,這盤都歸你了,我不和你搶,你慢慢吃。”
——
酒足飯飽後。
溫暖和猶枭并肩走出餐廳。
猶枭面色鐵青,胃部隐隐作痛,讓他顯得死氣沉沉。
她以爲猶枭仍舊會拉扯着她,可沒想到他竟然淡漠的與她分開走。
溫暖怔住幾秒,站在原地:“……謝謝你請我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