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倆人明明心中有着彼此,明明挂念着彼此,卻直到最後一刻,爸爸死了之後,媽媽才變得溫柔痛苦,悔恨當年做過的一切。
她不想要在重蹈覆轍,不想要讓自己變成自己讨厭的人。
可,她隻要想到那個出現在厲爵身邊的陌生女人,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好像要去質問厲爵究竟是怎麽回事。
媽媽……真的好難啊,一直忍耐着,去揣測各種可能,那種未知性讓我害怕。
您當年對我爸爸也是這樣嗎?
……
太陽逐漸散去餘溫,窗外寒風瑟瑟,逐漸消失光芒。
她靜靜的坐在角落裏,手指還在死死的攥着手機。
門又一次被推開,護士穿着淺白色的T恤,小聲的問道:“小姐?您家屬還沒有來嗎?這、這我們都快要下班了。”
她宛如從夢魇之中驚醒一般,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朝着窗戶外面看去,路燈正在靜靜開會,滿目星辰。
“我、我……”
“小姐,我其實不想要說,但是您的家屬會不會有什麽事情耽誤了?你要不要去看望一下,這麽久都沒有來,或許是出了什麽意外。”
她這才表情一變,坐起身來,“對啊,這麽久了厲爵還沒有過來,會不會是他出了什麽事情,我要去看望他。”
護士見到她終于有反應,這才長舒一口氣,“我幫你收拾行李。”
她點了點頭,着急的********,拎着行李箱。
本來的行禮都收拾好了,連病服都交回去了,爲了等厲爵出院的時候别耽誤他的時間,她早上就收拾幹淨了,現在出院的話,倒也沒有什麽繁雜。
她穿着淺白色的高跟鞋。
護士驚訝的說道:“你現在的身體,還是不要穿這個爲好。”
明特助回神,想起自己懷有身孕,她和護士并肩離開,朝着護士感激的笑。“謝謝您,我知道了。”
走到門外,寒風刮得她臉頰發澀。
“沒事,你上車吧。”護士招手,看着停在她面前的出租車,轉身離開。
她把行李搬到後備車廂,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她望着司機,淡淡的說道:“江路大樓。”
去往大樓的時候,她忐忑不安,一直顫抖着雙腿。
司機見到她膽怯的模樣,以爲她是得罪了什麽人,所以等她下車就立馬把她行李丢下來,揚長而去。
她拎着行李箱,站在門口,正好見到厲爵從樓裏面走出來。
“你怎麽來了?”厲爵抿着唇,冷冷的問道。
她被對方那陰鸷的眼神吓到,不安的小聲怯怯說道:“我見到你沒有來看望我,我想你、你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我能有什麽事情?你能不能讓我安靜一點?”厲爵蹙的眉擰成了死結。
她被厲爵吓得一顫,厲爵是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
厲爵面無表情,眼神冰冷的望着她,“我還有事情要忙,你最近自己一個人照顧好自己,等我忙完了來找你。”
“錢不夠的話,我會打給你的賬戶。”
“不用了,住院費我還沒有還給你——”
厲爵淡淡的說道:“送給你了,你不用還給我了,我的銀行卡我會定期給你送零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