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您還是留着吧,這畢竟是我的過錯,我甘願受罰。”龐大少語氣卑微,甚至帶着許多恭敬。
溫暖蓦然怔了怔。
這還是那個,語氣蠻橫,而且,仗勢欺人的龐大少嗎?
怎麽變了個人似得?
明特助明白她的詫異,低聲解釋道:“這幾天,我和厲爵一直教育他,他終于明白是非,也懂得知錯了。”
溫暖小聲道:“狗改不了****,這麽幾天,他就改好了?我看他是别有居心,你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他是真的知錯了,不信的話,不如你試試?”明特助面上挂着笑容。
溫暖略有思忖,側了側身,繞過明特助,走到龐大少面前。
然後讓猶南和猶裕後退一步,回避此事。
溫暖将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殘肢,“這是你的胳膊,你還認識吧?”
龐大少刀尖子一樣的目光狠狠地盯剜她幾下。
這是他的胳膊。
跟了他将近三十多年。
他怎麽會不認識。
上面還沾滿了他的血迹。
龐大少對溫暖恨之入骨,可又一閃即逝,他又連忙化爲寡言的歎息,“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爲我給你們添麻煩,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多謝你們關心我,不然,我鬼迷心竅,不知還要做錯些什麽事。”
溫暖懵住。
這是龐大少?!
别說是龐大少,就算是一個普通人,胳膊被砍掉了,也會自然憤恨。
而龐大少,輕描淡寫的,好像砍的是别人胳膊一樣。
她不相信,龐大少忽然間改了性子,這其中沒有什麽貓膩。
“你到底在盤算什麽?”
龐大少語氣誠懇,“我是很認真的給你道歉,都是我不好,還害的你們爲我大費周章,正因爲這次住院,我才明白,父親是真的對我好,哪怕是我殘疾了,仍舊讓我當繼承人,也不會虧待我,而我之前做出的那些蠢事,太對不起他了。”
溫暖不言不語,而是睨視着他。
龐大少又低頭老老實實說道:“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不給大家添麻煩,而明特助,也相當于我的母親,我之前做了太多事,傷了她的心,我一定要好好補償她,我不打算要龐家的錢,以後都給弟弟或是妹妹留着。”
明特助聽到這樣一番話,格外感動。
“你……”
“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溫暖看到這一幕,子慈母孝的模樣,總覺得别扭。
不知道爲什麽,龐大少明明夠尊敬明特助。
可是,總有點假惺惺的即視感。
猶南眼底也泛起柔柔的漣漪,唇紅齒白,微微歪頭,“媽咪,午餐準備好了,不如你們邊吃邊聊?”
明特助遲疑,“我們是談工作的,不如你們先吃,我們在外面等着。”
溫暖笑道:“别客氣了,我們之間也不是單單的朋友,進來一塊吃吧。”
“這……”
龐大少忽然間開口,“還是進去吧,不然的話,溫小姐,豈不是沒有面子了。”
明特助明白盛情難卻,于是也不在推脫。
溫暖倒是對龐大少,仍舊沒有好感。
這個家夥,肯定是有什麽陰險狡詐的伎倆。
她倒要看看,龐大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