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枭沉默不語,深呼吸,壓着怒意。
“喂?”甯遠此刻撥通了電話,小心翼翼的說道:“夫人,您和先生又吵架了,我接您回來?”
“隻是,有點不愉快的小插曲。”溫暖一邊拿着手機,一邊朝前走,“是不是他讓你,打電話給我?”
甯遠悄悄望着先生,見到先生眼神淩厲,吓得連忙說道:“這個……不是先生安排我的。”
溫暖眨了眨眼,攥着手機,走入咖啡廳内,“哦,那麻煩甯遠先生轉告他。”
慢悠悠的踩在台階上。
咖啡廳前,風鈴随着風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聲響。
甯遠望着先生,低聲問道:“轉告什麽?”
猶枭:“……”
她要轉告他什麽?
難道是打算認錯了?
如果她現在選擇認錯,他肯定不會和她一般計較。
溫暖似笑非笑,“告訴他,我最讨厭說謊的混蛋了!我再也不要和他一起去動物園了。”
說完這句話,溫暖毫不猶豫的挂斷了電話。
猶枭望着呆若木雞的甯遠,“她怎麽說?”
甯遠有點難以啓齒,“那個……”
“别吞吞吐吐的。”猶枭星辰般的眼寒光熠熠,明明是溫和如水的聲音,卻充滿陰冷,“說。”
甯遠悄悄地退後一步。
面對如此可怕的先生,他盡量讓聲音輕一點。
甯遠硬着頭皮,轉達夫人的話:“夫人剛才說,她最讨厭說謊的混蛋了,再也不要和您一起去動物園了。”
猶枭眸子裏的怒火似乎都要将他燃燒殆盡一般,俊顔此刻卻透着絲絲微寒。
“……”
最讨厭他?
甯遠看着先生這副表情,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隻好委屈的抿着唇,“先生?現在該怎麽辦?”
猶枭沉默不語。
他冷漠的眸子裏,一潭幽藍湖水激起了漣漪,波濤暗湧。
一身黑色大衣的身形在暈黃溫暖的夕陽餘輝中勾勒出朦胧的剪影,此時的他周身洋溢着莊嚴和神秘的光輝。
他薄唇微啓,冷冷吐出兩個字,“備車。”
甯遠連忙點了點頭,忍不住多嘴多舌的問道:“我們去找夫人嗎?”
猶枭瞳仁占據了眼睛的一大部分,黑黑的,好像無底的深潭,鼻梁直挺得像用尺子量出來的一般,“嗯。”
甯遠聳了聳肩。
他又不忍心戳破先生,小心翼翼的開口,“可是,夫人說了,不想要見您。”
“沒關系,我想見她就夠了。”猶枭心情愉悅。
甯遠懵住:這真是個簡單粗暴的辦法。
猶枭又掃視着他,“順便交代下去,現在開始,頒發一個新法律。”
“頒發新法律?”甯遠茫然,不知所措,“可是我們現在不是要去找夫人嗎?”
“……你話太多了。”猶枭擰着眉。
甯遠回過神,連忙擺手,将嘴巴捂住。
“知道了,就快去辦。”猶枭淡淡的開口。
甯遠點了點頭,“是,我這就去讓他們準備執行。”
“恩。”
甯遠又有點猶豫,可是他還沒有說話。
猶枭又慢條斯理的提醒:“你在猶豫一秒鍾,我就開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