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章節(12點)
馬車驟然停下,自是驚動了周語绯,當下便是讓丫頭探頭出來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車夫戰戰兢兢的答了,複又看向攔住馬車的人,見那人還沒走,不由得生出幾分惱怒來,怒斥道:“你這人是怎麽回事?”
卻聽見那人朗聲問道:“馬車裏坐着的可是周家三小姐?我家夫人有事求見三小姐,還請三小姐賞個臉面”
話是如此說,可是若真什麽人想見周語绯都能見,那周語绯的名聲還要不要了?當下不等周語绯答話,車夫便是冷哼一聲:“我家小姐如何金貴?又豈是人人都能見的?再說,真有事要見咱們小姐,就該上咱們府上去遞帖子,攔住馬車安的卻是什麽心?還不快讓開?若再不讓開,休怪我手中的鞭子無情”
周語绯坐在馬車裏,聽着這話沒錯,便是沒有開口。大庭廣衆之下,她自然是不會抛頭露面,見什麽不知名的夫人。再說了,她一個深閨女子,旁人又是爲何找她?想來也不是什麽上得了台面的人,何必浪費時間?真要找她,就該如同車夫說的那般,上門去遞帖子,表明了身份再說。而不是這樣沒規沒距的攔住人馬車。
然而那人卻并不讓開,反而繼續言道:“我們府上是忠勇侯,三小姐也不見嗎不跳字。語氣卻是笃定,仿佛算準了周語绯聽了這話必定是要見的。
周語绯再聽見“忠勇侯”府三字的時候,心中登時微微一動,隻是随後卻是又搖頭——若是忠勇侯府,那更是不可能用這樣的法子來攔車見人了,大可以大大方方的上門去。于是當下便是低聲吩咐丫頭幾句,丫頭探出頭去,瞅着那人冷聲斥道:“休得冒名忠勇侯府也是你能胡亂頂替的?小心我們送了你去見官還不快讓開”
周語绯幾乎是笃定,這人分明是詐騙。利用忠勇侯府來騙她露面,也不知道是有什麽企圖,當下心中自然是十分防備,哪裏還願意去見那個所謂的夫人?反而隻想着快些回去才好。自然也就吩咐丫頭不必客氣了。
那人皺了皺眉,卻是仍是不死心,想了想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物件來,雙手托着遞到了車夫的面前,卻也沒有再朗聲說話,反而壓低聲音道:“此物還請呈給三小姐看一眼,再決定是否見我們家夫人才好。若不是情非得已,我們也斷然不會出此下策。”
車夫将信将疑的看了那人一眼,見那人一臉的誠懇,加上那人仍是正好擋着馬車的去路不肯讓開,隻得接過了那人遞過來的玉佩,又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周語绯的丫頭。周語绯的丫頭也不敢直接給周語绯,隻用帕子包着托在手中,遠遠的讓周語绯看了一眼。
周語绯立刻便是認出——那玉佩,的确是忠勇侯夫人身上佩的。議親之前,她見了忠勇侯夫人一面,而當時,忠勇侯夫人腰間,佩的正是這麽一個玉佩。
她唯恐看錯,便是又湊近了幾分,細細的打量一番,這才最終确定下來——的确是忠勇侯夫人所佩戴之物沒錯。當下心中便是生出疑惑來——莫非,那人真是忠勇侯夫人派來的?可是又爲何這樣攔着馬車?這是什麽道理?
越想越是疑惑而不得其解,正細細思索的時候,丫頭卻已經是低聲問道:“小姐?這玉佩是——”
微微猶豫片刻,周語绯便是做了決定:“讓那人帶路罷。”若真是忠勇侯夫人,她這樣不肯見一面,隻怕事後惹人诟病,而忠勇侯夫人也會不快。畢竟是她以後的正經婆婆,不好怠慢的。所以,他才會如此決定。
丫頭卻是露出幾分遲疑:“萬一對方是有謀而來——”
“這是忠勇侯夫人的貼身玉佩不假。若是對方連這東西都能弄來,那忠勇侯夫人隻怕也遭遇不測了。咱們就更應該去看看究竟。”周語绯沉聲言道,面上神情倒是淡然。憑直覺,她感覺的确是忠勇侯夫人不假。
隻是,她猜不透忠勇侯夫人這樣做的深意是什麽?難道,真隻是要見一面?若要見面,談何容易?
不過相信很快也能知曉個答案了。感覺馬車重新啓程,周語绯心中的懷疑猜測倒是漸漸都平靜下來,沉靜一片。橫豎不管是什麽情況,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也就罷了。并沒有什麽好擔心的——至于安全,天子腳下,明目張膽的歹人又敢如何?
好在那人帶的路也不是什麽偏僻無人煙的,而是去了一家有名的酒樓,随後帶着周語绯等人入了後院雅間中。
剛一撩開門簾踏進去,周語绯一眼便是瞧見了忠勇侯夫人。當下心中大定,神色便是更安穩了幾分,不疾不徐的上前對着忠勇侯夫人行禮:“夫人安好。”心中卻是漸漸納悶——忠勇侯夫人,爲何悄悄的要在這裏與她見面?看着像是要說什麽私密的事情。
猶豫了片刻,終歸周語绯還是沒有問出口來。隻安靜的等着忠勇侯夫人先開口。
然而忠勇侯夫人卻是起身朝着她行了一個大禮,鄭重其事的開口言道:“還請三小姐原諒我一家罷”
周語绯驚了一大跳,莫名其妙的看着忠勇侯夫人如此行爲,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這才想起該将忠勇侯夫人扶起來,便是忙上前探手去扶——然而忠勇侯夫人卻是紋絲不動。周語绯忍不住皺眉,隻得無奈言道:“夫人這是作甚?有話好好說便是了,這般所爲不是折了我的福氣麽?”
忠勇侯夫人卻是搖頭,神色凄然:“唯有三小姐才能救我們一家了。三小姐若是不答應,我便是不敢起身”這般的言語,卻是與威脅并無二緻了。
周語绯心中不快,可是忠勇侯夫人到底是長輩,她縱然不舒坦卻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隻是卻也不願意被忠勇侯夫人牽着鼻子走,當下便是索性退開坐下,沉聲言道:“不管什麽事情,夫人還請好好說才是。若非要爲難與我,那我也隻好避開了。”她雖然好脾性,可是卻不愚昧。忠勇侯夫人如此,必然所求之事是大事,如何能輕易答應?兩相權衡之下,她倒是甯願立刻起身就走。雖然有些失禮,可卻也絕不會被人威脅。
忠勇侯夫人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心道周語绯也不似傳聞中那般的好拿捏。
忠勇侯夫人自然是不會讓周語绯就這麽離開了,當下面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來,緩緩起身在周語绯對面坐了,卻是又拿出帕子按了按眼角,哽咽道:“若不是情非得已,我們也不會出此下策,就算對不住小姐,還請小姐能夠原諒才是。”
聽忠勇侯夫人這樣說,周語绯隻覺得心中咯噔一聲,當下便是猜出,隻怕忠勇侯夫人所說之事,是和她有關了。而且,隻怕還不是小事情。而她和忠勇侯府上的關系,也隻有……心中思緒白轉,然而面上她卻是平靜如常,淡淡言道:“還請夫人直說便是。”若真是如她想象那般,她倒是不願意再墨迹下去,浪費時間。
忠勇侯夫人看出周語绯的不耐來,尴尬一笑,卻也不願意去看周語绯的眼睛,隻輕聲歉然言道;“是這樣,我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我們兩家并不登對,我們不敢高攀,所以……還請貴府能将我家二子的庚帖送還。”
周語绯一震,灼灼的看向忠勇侯夫人。心中猜測是一回事,真知道了真相又是一回事忠勇侯夫人這話,分明是要退親了而退親對她意味着什麽,周語绯心中十分清楚心中大震不已,然而面上她卻是竭力平靜,隻淡然卻又肯定的言道:“夫人是想退婚。”
忠勇侯夫人面上尴尬,态度卻是毫不遲疑:“是,還請三小姐諒解才是。”
“夫人是在戲弄我們不成?”深吸一口氣,将心中羞惱壓下,周語绯淡淡反問,一貫清淡的眸子裏,難得染上了幾分怒意。
忠勇侯夫人皺了皺眉頭,大約是覺得面對周語绯不必如同面對顧婉音等人那般的委屈求全,當下反而态度強硬了幾分:“話卻是不能這樣說,你們府上爲何要與我們結親,我想三小姐也是心知肚明才對。如今我們要退親,也怪不得我們。”
“您的意思是說,是我們周家騙婚了。”周語绯幾乎是冷笑的說出了這句話來。
忠勇侯夫人聞言一愣,根本沒想到顧婉音竟然會說的如此的直白,絲毫沒有婉轉的意思。不過很快忠勇侯夫人便是回過神來,沉聲言道:“我并沒有這個意思,隻是我我覺得,你們也該了解明白我們的處境才是,更不該在此事情上爲難我們才是。退婚一事情,也并非是我們所願。如何能怪我們?”
這話雖然沒有直接承認說是周家騙婚,可是話裏話外,分明還是那個意思,将一切的過錯都推在了周家的身上。
忠勇侯夫人說這番話的時候,态度十分強勢,笃定了了周語绯說不出什麽辯駁的話一般。
周語绯心中氣惱,秀美緊緊蹙起,連一隻籠在袖中的手指也是緊緊的扣在了一起,攥着的絲帕幾乎握成了一團。不過旋即她卻是又松開,反而看着忠勇侯夫人露出一絲笑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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