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你想多了,我發的誓言是對德澤真君所言,你劉普仁沒這個福氣。”
這時德澤眼珠上斜,他想最後看一眼這個白眼狼的樣子,嘴角扯動時除了吸走修爲的疼痛,還有一絲陰狠在其中。
“不好,你個老不死的。”韓逸發現問題已經晚了,他沒想到這個劉普仁不但對别人狠,對自己同樣也狠,他竟然用怒罵來轉移韓逸的注意力,選擇了自曝來報複他。
他離對方太過近,吸收他靈力之時雖然成功了一半,已經摸到突破的邊源,可這時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因爲他扯不開身。
最後時刻,他在自己的面前,用全部的靈力凝結土牆擋在二人身前。
随後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城郊的房舍全部被波及,坍塌成片,因爲當時的時間還沒有到夜間,死忙的人數并不多,也是一時間鬼哭狼嚎成片。
韓逸手捂右臉,咳出一口鮮血匆忙逃離。他不能讓人知道他逼德澤自爆,而他所受的傷根本就不怕,他拿了德澤和劉普仁兩人畢生儲藏的寶物,他不怕沒有療傷丹藥。
體外的傷并不難醫,逃出的韓逸找了一家客棧投宿,隻是聲稱自己的房屋被波及才導緻受傷。
店老闆還好心的要替他張羅丹藥,被韓逸拒絕。
一進屋,韓逸急沖沖的關上房門,臨空畫了一個水光鏡,看到自己疼痛的半張臉當即怒不可遏。
“老混蛋,臨死還要拉些墊背的,果然是喪盡天良。”看着自己炸得稀爛的右臉,韓逸自己都不敢去看。胡亂的先倒了一些止血散,還後塗抹上厚厚一層生肌膏,這才覺得沒有那麽痛了。
他的外傷都不算什麽,時不時會咳嗽吐血,這一點讓他非常擔心,自己内視五髒,并沒有看出問題,又不敢随意到街上找人去看,他擔心有人認出他來。無耐之下隻好再一次發傳訊符給梅雪凝。
雪凝心中始終不安,還沒有休息就又收到一張傳訊符,一看竟然是韓逸受傷。
對于韓逸,在梅雪凝心中始終是不同的,她永遠不會忘記對方曾幾次護她性命,如今重傷,又在天玄城内,忘記了閻耀辰的囑托,急沖沖的下了山。
找到韓逸之時,他正在不停的咳嗽,枕邊榻上吐了很多的血,臉上戴着一個銀質的精緻面具。
“韓哥哥,你在被人追殺嗎?怎麽受了如此重的傷,臉上還戴上了面具。魏師兄不是送給你一付蠶絲面具嗎?”
韓逸這時連一句話都說不全,隻是拿手示意梅雪凝坐下,又咳出一口血才覺得好受一些。
“不是有人追殺,是德澤那老匹夫,怪我不該大義滅親,我好意要帶他回宗門,他恨我背後插刀。
可我那是權益之測,我不那樣做,在坐的那麽多位大能人物,是不會放他離開的,我傷他隻是一時,日後還有複原機會,他竟然自爆來害我。”說完又開始不間歇的咳嗽。
梅雪凝此時也不好查他傷勢,隻能先由着他把這一口血吐出來才能上前。
趁這個時機,她問出自己的擔心。
“韓哥哥,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即使你不站出來,德澤的罪行也會大白的,師叔祖有辦法讓他交出鳳凰石的。”
韓逸擡起一隻手擺了擺,喚了好幾口氣才舒服。梅雪凝急忙來到近前替他查看傷勢。
“你不懂,我的身份在他暴露的那一刻後就變得尴尬,我是他奪舍之後收得徒弟,他敗露了,我一定會被逐出華天宗的,我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啊!”
“墨寐不會讓這樣事情發生的,不是你幫他看清德澤的真面目嗎?”
“呵,他助纣爲虐,墨掌教早死,宗門當中比他能力強的人太多,如今他沒有了強硬的後台支撐,他的少宗主也當到頭了。華天宗早晚要走上其它宗門強者爲尊的道路,這種世襲的傳承太容易生争端。”
梅雪凝卸下心中的大石,她就知道,她認識的韓哥哥不會那麽卑鄙,換做是自己處在那樣尴尬的局面,知道對方就是一個惡魔,也許自己也會舉刀相向的吧!
“韓哥哥,你的内傷不像是自曝引發的,所有器官都安好沒有受傷,腹腔當中也沒有内出血,可是你一直這樣咳,你告訴我實話,如果你不實話實說,我也救不了你了。”
韓逸眼眼閃爍,幾次權衡最後說出原由。
“雪凝,我說了你不要離我而去,我怕你會怪我。”
“你的命都快不保了,我這時怎麽離去。”梅雪凝現在不能對證下藥,隻能先拿出一粒療傷内丹,理氣滞血,先緩解他的症狀再說。
“德澤想要害我,沒成,被他帶來童子撞見,奪門大喊我噬師,我當時已經受傷,他又這麽一鬧我心中一急,用錯了功法,不小心吸了他的功力。
你别走,我真的是不小心,那功法我都毀了的,可是他潛意識在我的腦海當中,我隻是氣壞了,無意識下犯的錯。你告訴過我的,再吸人精力,我的修爲将永不寸近的。我怎麽會自己害自己呢!”
梅雪凝原本聽到他又吸人功力,轉身就要走,她認爲韓逸真的是無可救藥了,可是他後面的解釋又讓她停下腳步,覺得他也是一可憐人。
是呢!誰會犯這樣的錯誤,做如此不劃算的事情,他如今重傷如此,連極緻境都突破不了,自認的就是對方不小心用錯了功法。
“唉!韓哥哥,這些平複丹你拿着,每隔一日就要服用一顆,回到宗門我會再對你煉制一些,讓你少一些咳血的痛苦。
再想治你的傷病,不那麽容易了,除非能有一顆奪天造化果,我配上現在的天才地寶,也許還能修複你已經潰爛的靜脈。”
韓逸臉色大變,靜脈潰爛,原來有這麽重了,是自己貪心了,以爲吸了對方的攻力,不管如何都能到達涅盤境中期,有了這樣的修爲,他就是這靈界的強者之一,哪怕再無寸近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