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駱天哲一步跨出房間,去追趕駱夫人。
一個白色的人影卻突兀地擋在他的面前,背着身子,隻有一頭飄逸的白發和白色的衣衫,在依稀的月光下,如一無聲的鬼魅。
“師父?!”駱天哲不可思議地喊了一聲。
雪山天老轉過身,手裏的拂塵一甩,駱天哲整個人“咚——”的一聲,倒在地上,旁邊的黑暗深處,躍出兩隻雪狼,将駱天哲駝起。
MMMMMMMMMMMMMMMMMMMMM
走進房間,天老看着熟睡的梁雨,揭開棉被,将她攬在懷裏。
“父王爹爹!”問道一股熟悉的味道,梁雨伸手緊緊地拽着天山雪老的衣襟。
“哎——”天老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孽緣啊!望這一世能囚禁彼此的孤魂!”
轉過身,跨出房間,白色的身影隐在深邃的黑暗深處!
似乎是睡了很久很久,好幾次梁雨想要醒來,眼皮卻沉重地擡不起來。能聽得見旁邊有人絮絮叨叨地念叨,那是幹爹的聲音。
鼻子間萦繞着那熟悉的清香,是父王爹爹,卻又是乎不像,因爲那人沒有父王爹爹的溫柔。那清香中有夾雜着濃厚的中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良久,才能緩緩地睜開雙眼。
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間木屋,屋裏的一切都是清一色的淺棕色的木質品。做工并不是很精細,樸素的樣式卻很是潔淨。屋子裏萦繞着淡淡的清香,跟父王爹爹身上的香味很是相似。
直起身子,望見桌上的木龛上擱置着幾朵白色的花,寬厚的花瓣層層疊疊,在微風裏顫抖開所有的脈絡,幾滴晶瑩的水珠順着脈絡架成的五線譜,躍動隻屬于它們的旋律。嫩黃的蕊,嬌羞地探出頭來。妩媚不失淡雅,嬌羞而又清靈,好獨特的花!淡淡的花香在房間裏彌漫開來,沁人心脾。
一匹雪狼推門進來,“雪兒——”梁雨脫口而出地喊道。
聽到梁雨的喊聲,雪狼卻微微地一怔,急忙地躍出門外。
梁雨無奈地搖搖頭,身下是一張木床,被子床單是清一色的白,臉自己的衣服也被換成了白色。記得自己睡着的時候,還是駱駱幹爹的房間裏,隻是不知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這一陌生的地方。
“小魚兒,你終于醒了!”
梁雨打量着進來的駱天哲,是一身童仆的打扮,身上的白色布衣滿是灰塵,手裏還拿着一柄掃把。
“不要弄髒了她!臭小子!”一個老者叫嚣着躍進來,吓得駱天哲急忙地縮回伸向梁雨的手。
“去廚房熬一碗清粥來!”
“是,師父!”駱天哲拿着掃把退出木屋。
“師父?你是——”眼前的人,白發、白眉、白胡、白衣,白色的拂塵,整張臉卻沒有任何蒼老的痕迹,臉上的神色有如頑童一個。
“小丫頭,你昏迷了一個多月!”
“什麽?”梁雨驚呼到!不可能,自己沒遇到什麽事啊!
“我是你父王的師父!雪山天老!”簡單的一句介紹,天老走至梁雨面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梁雨纖弱的手腕上,“小丫頭,因禍得福,你的任督二脈已經打通!”
“師父爺爺,雨兒怎麽昏迷的啊?”任督二脈?梁雨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先問了自己的疑惑再說吧!
“真的不知道?畢竟是幼童的身子,又怎麽能承受你這着成人的孤魂!”
“什麽?你都知道!”梁雨驚呼一聲,從床上躍起,木屋裏的寒意讓她再次的縮回被子。
“丫頭,既來之,則安之!前世的糾葛造就這一世的因緣,好好的把握吧!”
“把握什麽東西?”
“天機不可洩漏!”天老很是無賴地搖搖頭。
輕微阖上的門“吱呀——”的一聲,再一次的被打開,進來是方才的那匹雪狼,嘴裏叼着竹籃一隻。
“雪兒。”
“他叫小七,不是雪兒。”雪山天老接過那隻竹籃,打開來,裏面是一碗剛熬好,熱騰騰的清粥。拿起籃底木勺,一并的遞給梁雨,“吃了吧!”
“好香哦!”
“是用雪蓮熬的粥!”
“那花叫雪蓮?”
“是。”
梁雨擡頭再次向那桌上的花望去,對上小七高傲的眼神,梁雨狠狠地瞪了那隻狼一眼,不過是隻畜生嗎,這麽眼高于頂幹嘛!哼!還是雪兒好!
天老嬉笑地看着人和狼的眼神争鬥,很是無奈地搖搖頭,“小七,你出去吧!”
“小七,還真是小氣!”梁雨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已經走出木屋的小七回首,留給梁雨一個呲牙咧嘴,兇狠的鬼臉,露出四顆碩大的狼牙。
“哎呦!小氣啊!你幾顆牙齒還真白啊!”
小七轉過身,兇狠地對着駱天哲。
“你别過來!”駱天哲将手裏的掃把打橫地對着小七。
“天兒,小七。”
雪山天老喊了一句,小七才悻悻離去,駱天哲緊忙躍進木屋。
“禀報師父,任務已經完成!”駱天哲鄭重地将掃把雙手奉給雪山天老,“小魚兒,幹爹擔心死你了!”
“幹爹好——”梁雨皺眉地望一眼,駱天哲黑乎乎的手和臉。
“臭小子,還有廚房後面的柴朵,翻過沒?”
“師父——”
“小——!”
“别,師父,徒兒去!”
“哈哈哈——”梁雨不顧形象地大笑出來!“師父爺爺,小七好棒哦!”
“吃完了?”
“恩。”梁雨接過帕子,試試嘴角,将空了的木碗遞還給雪山天老。
“吃完了,同樣出去幹活!跟着雪狼采蓮去!”
“我——,我是病人哎!”
“是病人,就更應該活動一下手腳!”雪山天老一把将梁雨拎出被窩。
山上的寒意讓梁雨打了個哆嗦,“好冷哦!又生病咋辦?”
“放心,我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