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親王如何?”
一個個身着靛青官袍的禦醫顫抖地跪在東方展的面前,裏間晨親王的脈象實在是稀奇,古怪。望着東方展因焦慮而憤怒的臉,爲首的禦醫顫顫地說道,“皇上,微臣——”開口,卻沒有什麽可以禀告,“微臣學藝未精!”道出這句話,是豁出去了的,不知項上之人頭,是否還能留!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東方展伸手一掃,案幾上的東西碎了一地,“來人!拉出去,斬了!”
“慢!”黎若探進身子,急忙地阻止。因趕得及,頭上的發髻已經淩亂不已,“皇兄,胡禦醫來了!”
“皇上,微臣晚來!”一個一身白袍,白發蒼蒼的老者,欲俯身行禮,被東方展伸手扶起,“胡禦醫,快!”
九龍盤繞的紅木雕镂,明黃的紗幔,是東方展的龍榻。
東方晨眉緊縮,臉蒼白,唇青紫。
太皇太後抱着梁雨,倚在床榻邊,祖孫兩的手顫抖地緊握在一起,方才進進出出好些個太醫,進來了,很快又走,均是無奈地搖搖頭。
梁雨低聲地喚着,“父王爹爹!”嗓音近乎呢喃,沙啞着,很輕,很輕。依偎在太皇太後的懷裏,無聲地哭泣。
“皇奶奶,胡禦醫來了!”黎若輕聲地開口。“快!胡禦醫!”太皇太後急忙地起身,讓出位子,身子顫了顫,險些站立不住。
太醫院前任領首胡禦醫,沒有請示,便疾步上前。兩根瘦弱幹枯的手指,顫顫地搭在東方晨的手腕。才緩緩地在床榻邊坐下。眉頭緊縮着,一直沒有松開。
少頃,從随身的箱子裏掏出一卷白色棉布,攤開,選取了幾枚金針,在東方晨的頭頂,耳後,頸尾側幾處一一地紮入。密密麻麻,細細的汗珠已經布滿那滿是皺紋的額頭,顯得眉皺得更緊。身後等候的群人,更爲地揪心。
東方晨的臉緩緩地浮現一絲血色,隻是眉頭依舊皺着,唇瓣依舊青紫。胡禦醫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是一抹欣慰的笑。
“怎麽樣了?胡禦醫!”太皇太後急忙地問。
“太皇太後,無礙!”胡禦醫俯下身子,“太皇太後,微臣給您來請一下脈!”
“哀家就不用了吧!”胡禦醫沒有理會太皇太後的話,伸出手指搭在太皇太後的手腕,小指卻太皇太後的掌心寫下幾個字,“太皇太後身體安康是欣慰!”胡禦醫神色凝重地道了一聲,輕微地點點頭,退出了裏間。
“皇奶奶,父王爹爹他——”
“雨兒,沒事了!”
“恩。”點點頭,但還是揪心地望着床榻上的人,心裏的石頭任未定落。眼皮卻沉重地垂下,倦意襲來。
外間的東方展沒有理會地上跪着的人,來回地踱着步子,不實地往裏面眺望一眼。
“皇上!”木皇後捧着一盞茶,小聲地叩開門扉,“皇上,喝口茶,歇歇吧!”
胡禦醫從裏間探出身子,“胡禦醫怎麽樣?”東方展急忙地問道,衣袍帶落木皇後手上的那盞茶。
搖搖頭,“皇上,無礙!”提筆寫下幾味藥。
“無礙?那——”
“晨親王身體并無大礙!隻是因勞累過度而昏迷!”胡禦醫将手裏的藥方用鎮紙壓住,“皇上,此方子是給您的。”又從木箱裏掏出瓷瓶一個,“皇後,您的手!”
“沒事!胡禦醫!”木皇後搖搖頭。“愛妃,怎麽?”東方展揭開木皇後蓋在右手的帕子,已被方才的茶水燙得绯紅一片。
“皇上,臣妾無事!”木皇後伸手去整理胡禦醫留在桌上的藥方。“愛妃,你的手受傷了,先行下去休息吧!”被東方展攔下,指着地上跪着的衆禦醫道,“皇後的傷口若有惡化,罪加一等!”
“是,皇上!”
底下的人已經退出屋子,東方展方才拿起那張藥方,鎮紙蓋住的那宣紙一角上寫的幾味藥,藥名裏藏頭是三個字——赤蓮花。
東方展神色一斂,急忙地進入裏間,“皇奶奶!”
“展兒!小聲些!雨兒累了!”太皇太後輕聲地阻止,攜着東方展退出裏間。梁雨已經睡下,黎若正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床榻。
“赤蓮花!對不?”
“皇奶奶,你——”東方展拿着藥方的手抖了抖,“當初的父皇他——”臉色刻意地鎮定,但任有一絲動容和氣憤。
點點頭,手緊緊地握着帕子,身子是氣得直發抖!
赤蓮花,是一種劇毒,是一寸寸地襲入人的心脈,一絲絲剝奪人的生氣,極其疼痛地死。因爲持續的時間很長,中毒之人是看着自己一點點地死去。本是一種無名之花,因它的毒性和那鮮豔的色澤,被冠名赤蓮。赤蓮,本是妖精之花,被佛祖拈花點化,以鎮壓地獄亡魂。
這一回差一點,上演十七年前的那一幕。剛稱帝的景兒正是因赤蓮花而薨,晨兒僥幸,逃過一劫,卻又失蹤。夫君亡未過一年,一子去世,一子失蹤,卻又要扶持孫兒繼位,朝堂是混亂一片。想起那些黑暗地日子,依然是惶惶而不可語。
————————————末末出品——————————
緩緩地睜開眼,瞧見自己身邊依偎着一個嬌小柔軟的身軀,是雨兒。蜷縮着身子,窩在自己的身邊,小臉上滿是淚痕。輕微地搖搖頭,自己着實讓她害怕了吧!什麽時候自己的身子也變得這麽虛弱了?
無奈地一笑,搖搖頭。直起身子,解開纏在梁雨手指的白布,傷口已經凝結,輕輕一擠,滲出的血絲是鮮紅的,長長地舒了口氣,赤蓮沒有襲入雨兒的血。
手指地赤痛讓梁雨驚醒,見東方晨已經坐起,“父王爹爹!”喊了聲,欣喜地撲進東方晨的懷裏,“父王爹爹!”想起東方晨昏倒在自己的面前的情景,眼淚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落下。
“雨兒,沒事了!”急忙地俯下身子,伸手去拭那眼角的淚水。唇瓣無意識地蹭過額頭,略微地頓了頓,雙手捧住那梨花帶雨的小臉,唇瓣輕柔地印在額頭。
怔怔地感受着額頭傳來的那溫熱地柔軟,眼淚戛然而止。
“不哭了!”俏皮地一點鼻尖,“我們回府吧!”
“恩。”雙眼依舊紅腫,卻泛上一抹笑靥,臉頰暈開一抹粉嫩,堪比那一襲粉色的绫羅衣裙。
東方晨小心翼翼地抱起梁雨,退出外間,沒有走長廊,直接躍上屋頂。懷着梁雨的緊了緊,慶幸雪蓮能解赤蓮花毒,否則——
雪兒的狼奶和在雪山的那五年,雨兒雖沒能學成較好的武藝,雪蓮已根植在血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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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5555,今天末末又遲了~
親們原諒啊~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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