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焦慮趕來的路上,我們都未有預料到,京都城的城門竟是緊閉,他帶着她從城牆上越過。
粉色在月光下宛如慘淡的白,兩人相依,衣衫的色澤是隻有一種,在微弱的月光下穿梭,我坐在車駕上靜候,心已經,拽着缰繩的手是突然地握緊,他們這一去,究竟——
連日來的車勞頓路,疲倦襲上身,且夜已深,将車駕藏匿好後,我竟是沉沉睡去。
待到淩晨刺眼的陽光将我喚醒,春水姐姐是焦慮地從外面折回,“眠兒!”
“姐姐,什麽事情!”于我身後打盹的眠兒是驟然地驚醒,望着春水臉上驚慌的神情,眠兒的嗓音亦是顫抖,滿載。
“聽聞京都城内傳言,是郡主,是郡主——”春水姐姐顫抖着唇瓣,是未将餘下的話道出,我在駱城的時候,聽聞爹爹是提起過少許,于是擡起頭來詢問,“是關于郡主媚惑王爺的事情麽?”是冷笑着開口,那些個在皇宮的陰暗中呆久了的人,是否是浸染了太過的灰色,是故黑白不分!
“公子,你——”聽聞春水姐姐喚我一聲公子,我是知曉,武蠱是徹底地将我改變,不管是聲音還是面貌,均不是原來的那個蘇衡珞。
或許那個蘇衡珞已經是過去,現在留下的隻是被駱城城主駱天哲派遣在笑郡主梁雨身邊的駱城暗衛而已。
“你們留在車駕裏,我進城去查看下!”落下一句話,我是起身,朝着城門的方向而去。
緊閉的城門已經開啓,隻是剛步入京都,街頭巷尾,總有幾人簇擁着,是談論着她和他的事情。
“哎呦,據說望國的那聖女啊,用得可是一種媚惑人心智的藥物啊,将神仙公子一樣的晨親王爺給——”
臨街酒肆的二樓,有一個中年的男子,嬉笑着開口。那不堪入耳的話,從他的嘴裏道出,散布在酒肆這人來人往的場所。
手驟然地握緊,捏着衣袖的一角,是稍稍地往上一擡,銀針一枚是迅速地飛出,硬生生地紮入那人的喉間,将餘下的話語打斷。
“不好,有人擾亂!”
“啊!死人了!”
慌亂頓時在酒肆中展開,酒肆臨街的窗棂有幾人探出,衆驚慌和着好奇的腦袋中有一人,雖是極其的普通,但是隻有那人朝着底下僅僅望了一眼。
見那人是悄悄地下酒肆,我是急忙地上前,尾随。
那人在京都城邊緣的街道裏穿梭着,是良久才至京都的内城的幹道,隐在親王府出來的長街街首的位置,我瞧見一個人慢悠悠地踱步出來,瞧見那襲衣袍,是怔住,命人去傳播謠言的竟是師兄。
“誰在那裏!”那聲音甚是的熟悉,正是師兄無疑,話音剛落,一根熟悉的銀針擦着衣袖而過,湮沒在身後的樹木。
腳尖迅速地往後,身子是急忙地隐匿。去親王府。
寒霜院内的廂房,沒有雪狼的把守,我是輕易地進入,未料一個白色的身影,是匆忙而入,是急忙地轉過身,隐匿于樹後,那人正是晨親王爺東方晨,他是焦慮而入,竟是未有察覺我的存在,慶幸,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雨兒,快吃些吧!”
他給她的是沁香樓的糕點,傳言是師兄所謂,那麽沁香樓,應是——更甚吧!那冷若寒霜的背影,滿是戾氣,比起駱府地宮,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和她已在王府,我是可以——可以心安!
輕歎一口氣,在發覺自己之前,離開。
……
那日,眠兒姐姐悄聲地回城中探望,竟帶回——她被皇上帶入皇宮的消息!竟下旨讓她成爲太子妃!驚慌夾雜着無盡的後悔,是從心底瘋狂地湧出。
我是已經立誓要做她的暗衛,爲何她出事的時候,我竟——竟未有在她的身邊。
如果——如果她出了什麽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這位公子?”春水姐姐上前,是疑惑地問道,将我飄遠的思緒扯回,撇過頭,是清冷地開口,“何事?”
這幾日來,我都盡量地避免與春水姐姐的照面,因她久居皇宮,雖是一弱小的女子,但是那犀利的眼神是較與任何人,均厲害。我擔憂她會認出自己。
“這位公子,女婢想知曉,既然公子能夠随意地進出皇宮——”春水姐姐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爲何不将郡主帶出?”
聽聞春水姐姐的話,我是突兀地躍起,“她沒有吹響短笛!”落下一句話,是急忙地離去,我知曉春水姐姐定是不知,我說地是何意?
短笛,是那日我趁機藏在她懷中的玉笛,那玉笛正是控制來控制我體内,将玉笛交予她,是把自己的生命交予她。
……
那日湊巧,師兄和另外一批人同時來劫獄,讓我趁機将她輕易地救出。
将那溫熱的身軀是第一次攬在懷中,雖然隔着厚實的錦布,但那溫暖傳來,讓我揪起的心是稍稍地定落。
于京都城外,是不舍地将她放下。
看着她與春水和眠兒相擁,是潸然淚下,想起自己進入天牢,她是驚恐地詢問自己,是何人?
看來現在的自己,她是再也認不出,心底浮現悲哀一絲,淡淡。
我斷然地選擇了去望國,她現在有一個身份,是望國的聖女,原以爲他會保護她一直,未料,他竟是昏迷在皇宮,将是讓她一人面對那惡毒的流言蜚語和重重壓力。
不管如何,我堅決要帶她回望國,不想讓她留在棠,我是暗衛,但究竟隻孤身一人,于棠國,師兄要找她,上官老賊要害她,還有皇上和太子要囚禁她!
從未料想過,這回望國的一路,她會走着這樣的艱難,終日的昏睡,暈車幹嘔,未有食欲任何。
看着蒼白一絲絲地襲上那絕美的容顔,那聲聲幹嘔,總是在夜半時分,将我們三人驚醒。
沒走一步,我都揪心的疼,那樣的她,哪怕昏睡的時候,是依舊惦念着她的他……一直……
……
怕師兄喚人來劫,我選擇的是蘇城和梁城中間的山蠡小徑,到達北疆的時候,遇見她的他,還有師祖和爹爹等人。
我才知曉,她的病症,是有孕而爲。孩子,她有了孩子!爹爹告訴我的時候,我心底是湧起喜悅,瘋狂。雖然不是我的孩子,可是依舊替她欣慰,欣喜……
……
蘇衡珞的番外,寫到這裏,末末感覺寫起來很感傷,其實,我還是蠻喜歡珞兒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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