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後……
炎熱,晚上。
秋在幾天的靜養中,身體也恢複得不錯。雖然别墅裏面有中央空調,溫度打得很低,但是對于秋這種一天不洗澡就會全身不自在的人來講,一個星期已經是極限了。
趁狗皮膏藥不在,她今天一定得洗澡!
一個星期以來,楚隕皓都是自己去上班,偶爾樂黎會來别墅,順便幫秋換藥,相對而言,這個星期和楚隕皓的接觸最少,也不明白他在忙什麽。
秋也懶得搭理,現在對她最重要的是養傷,不把自己養好,沒辦法完成任務。
任務,是她們被灌輸得最徹底的東西,根深蒂固般,無可動搖。
秋隻穿了一件浴衣走進浴室,把浴缸的水放滿。隻能沐浴,不能淋浴。
小心翼翼的脫掉衣服,坐進浴缸。那種全身放松的感覺真是出奇的好。不自覺的,就把自己關在浴室裏面洗了半個多小時。雖然極力做到不去沾染到傷口,偶爾的泡沫和水滴也會不小心滲透,隐隐約約有些刺痛。
還好,可以接受。
秋快快樂樂的洗完澡。披上浴衣,走出浴室。
門一開,猛然定格了一秒。
楚隕皓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又是什麽時候坐在了她的床邊。此刻,某人的心情似乎極度不好,瞪着她的倆眼珠子都快綠了。
“回來了?”秋自然的打招呼。
“尹末末有沒有告訴你,半個月不許沾水?”楚隕皓眼眸收緊,直直的看着她。
“隻是覺得全身不舒服才洗澡的,而且絕對沒有碰到傷口。”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說謊。
“是嗎?”楚隕皓眼眸微眯,站起來走近秋。
楚隕皓很高,183cm。站在秋162cm的身高旁,有種居高臨下的感覺。晚夜的燈光把秋籠罩在了楚隕皓的影子裏,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得吓人。
“少董……”秋不習慣這種距離。
楚隕皓壓根沒有感覺到秋的尴尬,雙手猛然抓開她的浴衣,雪白的玉肩露出來,白質燈光下,包紮傷口的紗布被水打濕的痕迹很明顯。
想要辯駁,又變得如此的無力。
秋隻能選擇閉嘴。
“尹末末的藥放在了哪裏?”楚隕皓盯着她的傷口,冷冰冰的聲音問她。
“我放在櫃子裏了。”秋指了指旁邊的櫃子。
楚隕皓走向那邊取出藥,讓秋坐在了床邊。小心翼翼的幫她上藥。
藥水有消毒的作用,所以每次都有些痛。秋咬着嘴唇沒有說話。
“知道痛了?知道痛就快點好起來。”楚隕皓的聲音真的很冷,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
秋覺得自己此刻很無辜。
“我從來都不養閑人,秋你欠了我一個月。”楚隕皓上完藥,又重新包紮了一下。他的技術相當熟練,大概跟着尹末末學過吧。
“我明天就開始上班。”秋毫不猶豫的開口。
“那也欠我一個星期。”
“我要怎麽還你?”秋蹙眉,有明顯的不悅。早知道是這樣,她絕對一天都不休息。
“我沒有想到,想到了自然會給你說。”楚隕皓收拾身邊的藥罐些,又擡眸看了一眼秋,“秋,你是個值得相信的人嗎?”
這句話,楚隕皓問得很認真。
秋愣怔。
沒有說不,也沒有說是。
楚隕皓似乎也沒有想要得到答案。他的問題,隻是自問自想而已吧……
秋其實不太明白楚隕皓。
楚隕皓回到自己的房間。天空很黯,房間很黑。
一個星期,沒有秋在身邊,他如此的不自在,總覺得身邊少了點什麽,仔細想想又不明白在少什麽。回到家,看着秋,又莫名其妙感覺溫暖……
他想,他可能是生病了,而且非常嚴重。
他其實很懷疑秋。莫名其妙的一個女孩仿若突然從人間蹦出來,沒有來源,幹淨得讓人生疑。他調查過秋,秋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能夠得到證實。所有事實又在證明,秋确實不是聶粵元派來的。
然而,越是這樣澄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他就莫名其妙的越漸懷疑。
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有問題,疑心重。也許就如尹末末說的,他這樣,永遠也得不到快樂。
快樂?
楚隕皓嘴角諷刺一笑。
窗外的天空很遠,就如他離快樂一樣的距離。
16歲那年,父親離世。18歲那年,母親再婚。22歲,他被丢在中國一個人,留下如此龐大的一個市場讓他發展。25歲,公司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27歲,如今的他,想要奮鬥,因爲他突然覺得,一味的妥協一味的不去在乎永遠也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他突然想要正面相對,因爲11年的時間,他已經學會如何反抗,如何運籌帷幄。
聶粵元的目的很簡單,想要得到他手中的那份秘密,所以從16歲那年開始,他身邊就經常出現一些奇怪的人。也就漸漸的習慣了懷疑,習慣了不去親近。
無論有過多少女人,無論那些女人多麽的單純又無知,在楚隕皓的眼中,每個女人都不可能得到他的全部,因爲,他真的無法去相信。
翻身,楚隕皓緊閉這雙眼。
這樣的生活好像真的很累。
隔壁房間的那個女人,此刻正不知好歹的打呼噜。
到底,是她是保镖,還是他?
如果是她,爲什麽他覺得自己擔心她的時間反倒比她擔心自己的時間還多。僅僅就因爲今晚的舉動,他就覺得很不正常了。
從來沒有誰,讓他如此緊張過。
秋這個女人,他有些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