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葉浩然的臉色有些難看了,這女人越說越過火了,雖然他是好脾氣,但并不代表他就沒脾氣。
這女人從一開始就陰陽怪氣的說這說那,沒跟她一般見識也就算了,這會可倒好,直接變本加厲開始人身攻擊了。
可是張姐本人好像并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什麽不妥,而且她好像還沒有過瘾似的,轉而對吳玲玲說道:“玲玲啊,真不是我不厚道,實在是現在這個社會太亂啊。亂得我都有些看不懂了,随便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就敢跑出來裝.逼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德行,真是搞笑...”
吳玲玲雖然也知道這個張姐平時有些勢利,而且一張嘴巴有點不饒人,但是這次她真的感覺張姐有些過分了。可是她雖然心裏也十分不喜,但表面上又不好說什麽,畢竟是一起工作的同事,而且張姐還是她的上司,她也沒辦法說什麽。于是她對着葉浩然歉然一笑,同時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張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注意到吳玲玲流露的歉意,葉浩然也能感覺到她的無奈,于是略微點了點頭以示回應,但是他卻沒打算輕易揭過這件事情。
世界上總是不缺那種狗眼看人低的人,也同樣不缺那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而如果這兩類人集中到一體,那麽是真的讓人沒話說了。所以葉浩然決定教訓一下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讓她以後學會不要像瘋狗一樣,逮誰跟誰呲牙。
“葉兄弟?”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帶着不确定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随即就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葉浩然感覺這個聲音有一點熟悉,所以不由地扭頭看了一眼,發現果然是個認識的人。
“他好像比上次顯得年輕不少。”看到來人的模樣,葉浩然暗自嘀咕了一句。
而中年人此時也正好走到葉浩然的身前,一臉的喜色,顯然沒料到會有這次碰面。
“哈哈,葉兄弟,真的是你啊?我剛剛還以爲自己眼花了呢,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啊...”中年人哈哈大笑的說着話,一邊還用手在葉浩然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葉浩然先是一陣愕然,随即便報以微笑,“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楚叔叔,真的是巧了...”
來人正是之前林老給介紹的病人楚天雄,經過葉浩然的治療,他感覺整個人輕松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他今天也是突然心血來潮想要來看看下屬公司的一些情況,而這家地産公司是他旗下經營還不錯的一家,而且距離不遠所以就先過來了。
可是楚天雄怎麽也想不到,剛剛走到銷售廳門口就看到裏面一個業務員一臉鄙夷的在跟一個客人說着什麽,這個發現讓他眉頭悄然皺起。
楚天雄曾經在公司三令五申的強調過這個問題,他不要求下面那些人能夠做到把客人當作上帝,但是最起碼态度要真誠。這麽些年下來,他能夠把生意做到如今這個份上不僅僅是因爲他的能力和魄力,更重要的是他一貫秉承的真誠理念。
而現在他卻發現自己旗下的員工鄙視顧客,臉上都那副表情了,嘴裏自然不可能說什麽好話,更不要說什麽真誠的态度了。
于是,楚天雄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一旁陪同的地産公司經理自然也看到了裏面的情況,又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楚天雄此時的表情,腦門上冷汗唰一下就下來了。經理暗道一聲要壞菜,心裏更是把張姐的祖宗八輩都狠狠地問候了一遍,但是此刻他卻什麽都不敢做,隻能默默祈求事情不要更糟。
楚天雄瞥了一眼身旁的經理,冷哼一聲,然後就擡腳向裏面走去。可是剛走沒兩步,他突然發現裏面那個背影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這個發現讓他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他對自己的記憶力相當自信,也是與之前在軍隊受過的那些訓練有關,所以他自信一定沒有記錯。所以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個背影,同時在腦海裏搜尋着關于這個人的信息。
不消片刻,楚天雄突然渾身一震,有些驚異的看着不遠處的背影,臉上陰晴不定。
那位經理一直緊緊地跟在楚天雄的身旁,雖然身子稍稍落後一些,但餘光卻一直關注着這位雷厲風行的老闆。此刻見他表情陰晴不定,經理感覺自己的一顆心更加是七上八下的。
之前他心裏多少還有些底,畢竟自己也是公司的老人了,老闆肯定不至于因爲一個員工的問題而牽連到他的身上,最多是一頓訓斥再加一些處罰罷了。但是這時候楚天雄的臉色讓他有些摸不準了,這是怎麽了?
怎麽走了兩步突然停下了,而且這種臉色已經很久沒有在這位老闆臉上出現過了啊,以老闆如今的地位讓他出現這種臉色的事情應該不太多了才對。
經理心中有些不明所以,然後順着楚天雄的目光看去,發現他正盯着張姐正在叫嚣的那人。
這個發現讓經理頓時張大了嘴巴,一顆心也不斷地下沉着,難道...
經理此刻心裏已經是一片哀鴻遍野,不斷默默向上帝祈禱着自己的猜測錯誤,不然自己這個經理到今天估計也算是幹到頭了。可是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這一步,難道今天要一下打回原形?
瑪德,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拼死拼活幾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可能是經理的禱告上帝沒有聽到,又或許是上帝聽到了但這會沒工夫搭理他,所以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隻見楚天雄突然深吸一口氣,然後以不确定的口吻叫了一聲,“葉兄弟?”
聽到這個聲音,經理瞬間面無人色,心裏哀嚎一聲,“靠啊,老子以後再也不信上帝了...”
...
“葉兄弟來這裏是...”簡單的寒暄過後,楚天雄開口問道。
其實楚天雄已經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心裏還是抱着萬一的希望,畢竟眼前的這個少年太過特殊了。不要說現在已經基本斷定葉浩然是那家的人,而且林老也十分看重他,單就是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楚天雄也不願意得罪于他。
葉浩然倒沒想那麽多,所以老實回答道:“我準備來買一套房子,想給我爺爺換個好點的環境。”
饒是心裏早有準備,聽到葉浩然的回答後,楚天雄還是忍不住面色一變。而注意到楚天雄的臉色變化,經理的心裏更是連最後一絲的幻想也完全熄滅了。
而此刻,看到經理進來的張姐也沒有繼續開口,隻是老實的站在那裏,她當然清楚公司的規定,自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但是她不想找麻煩,卻似乎忘記了自己前一刻那種刻薄到無理取鬧的嘴臉,而也正是因此,麻煩已經上門了。
這時,楚天雄突然對着吳玲玲和張姐說了一句,“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楚天雄這個突然的舉動讓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當然那位經理除外,隻見他咬牙切齒的對着兩人吼道:“老闆說你們可以走了,沒聽見嗎?你們被解雇了知道嗎?趕緊從我眼前消失...”
這已經是經理顧忌楚天雄和葉浩然在這裏盡量控制的結果了,依他的本意一定要讓這兩個女人好好的知道一下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葉浩然也終于從經理的話中明白了怎麽回事,原來楚天雄是這裏的老闆,而且應該是看到了一些事情的經過,隻是沒看完全。想到這裏,葉浩然擡手制止了經理的舉動,然後對楚天雄說道:“楚叔叔,其實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說着,用手指了指已經快要哭出來的吳玲玲。
而張姐則是整個人愣在了那裏,然後歇斯底裏的沖着經理大叫道:“經理,爲什麽要解雇我?我犯了什麽錯?”
聽到張姐的話,不光是經理,連楚天雄都氣笑了。
“不知道錯在哪裏是吧?很好,以公司的名義發出公告,我不想以後在我公司涉足的行業内見到這個人。”楚天雄目光冰冷的掃了一眼張姐,随即對身邊的秘書吩咐道。
張姐傻了,連經理和一旁的秘書都愣住了。
或許張姐還不知道楚天雄的這句話代表着什麽,但是他們可是清楚的,以他們公司的規模來說,這句話基本上就宣告這個女人以後再也找不到工作了。雖然楚天雄的公司沒有達到遍布各個行業的地步,但是有哪個公司會願意爲了這樣一個女人去得罪一個世界五十強的龐然大物呢?
答案顯而易見,不會有的,至少在國内是肯定沒有的。
經理和秘書仿佛已經看到了張姐以後被一家家公司拒之門外的慘狀,不由地暗暗搖頭,并在心裏默默的告訴自己今後一定不能帶有色眼鏡看人,更加不能裝.逼!
這逗逼女人明顯是惹到牛人了啊,不然老闆也不會跟她這麽一個小人物計較啊。
媽蛋啊,都說不作死就不會死,現在才感覺絕壁是至理名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