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東海也沒有了以往的那份燥熱,而是平添了幾分深秋的涼意。
此時,一棟豪華的獨立别墅内,一名中年男子正舒服的躺在沙發上,一邊抽着雪茄,一邊聽着手下人的彙報。
“那小子是東海大學大二的學生,名字叫葉浩然,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隻有一個收破爛的便宜爺爺。少爺出事那天就是這小子在追趕少爺,至于後來發生了什麽卻沒有查到,不過據說這小子當時誰敢少爺的時候滿臉殺氣。”一個黑衣大漢恭敬的彙報着。
中年人正是李家少爺李天奇的二叔,李正忠。
昨天家族會議之後,他就被家主李正先派到東海,一邊處理葉浩然,一邊繼續追查李天奇死亡的具體原因。
李正忠本來對大哥的決定有些不滿,但是考慮到自己的侄子剛死,而且連個屍首都沒找到,自己這位大哥現在正像個即将噴發的火山,所以他還是沒有去觸這個黴頭,老老實實地趕了過來。
聽完手下人的彙報,李正忠的眉頭悄然皺起,滿臉狐疑地自語道:“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又有誰會幫他?那麽問題來了,這樣一個人居然敢滿臉殺氣的追趕天奇?這其中肯定有鬼,查出他爲什麽追趕天奇了嗎?”
“這個屬下倒是沒有查到,不過我感覺這方面的事情好像被人有意封鎖了。”
“封鎖消息?”李正忠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冷笑道:“這東海難不成還有什麽人敢跟我李家作對?”
那名黑衣大漢沒有接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李正忠說那話也不是問這個大漢的,所以也沒等他回答,就接着道:“天奇來東海住的地方查過了嗎?有沒有什麽發現?”
“這個...”
黑衣大漢面露難色,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怎麽?有話就直說,别吞吞吐吐的。”看到黑衣大漢的樣子,李正忠面露不虞的訓斥道。
“是。”黑衣大漢微微躬身應道,“經過查實,可以确定少爺在東海期間一直住在一個名爲人間一品的高檔會所内,隻是...”
說到這裏,黑衣大漢又停了下來,面色變幻不定。
“嗯?”
大漢登時面色一變,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說道:“隻是我們沒能進去詳查,因爲那個會所是會員制的,需要憑卡才能入内,所以我們沒能進去。”
“飯桶,蠢材,混賬...”
李正忠一聽,頓時氣得臉色鐵青,而後更是破口大罵。
“沒有會員卡,你們不會找人帶你們進去嗎?就算你們辦一張也可以啊,再不濟直接亮出我李家的招牌來,我就不信那的老闆會不把你們給請進去。”
李正忠這會再也坐不住了,氣得直接站起身來,在房間裏來回踱着步子。
見李正忠發火,黑衣大漢的身子躬得更低了,隻是心裏忍不住诽腹道:你以爲老子就不知道找人帶進去啊,可是人家的會員都是有資料的,不是随便什麽人就能往裏帶的好吧!
還辦一張會員卡?你當老子傻啊,你知道那地方辦一張會員卡要多少錢嗎?雖然在你李家掙錢不少,但尼瑪就是幹上十年也不一定夠辦一張普通會員卡的。
人家那地方明顯就是有背景的好吧,你丫不服你去試試啊,看看人家賣不賣你面子?
搞得真跟天老大、你老二似的,其實老子沒說實話是怕刺激到你脆弱的小心髒,老子們當時就明明白白的亮明了李家的身份,但是人家壓根就不鳥,我們能有啥辦法?
你以爲你李家的面子就那麽好使啊?
不把你們當棵蔥的人多了去了,不然你們家唯一的一根獨苗也不會莫名其妙的被人弄死,而且是特麽的死不見屍!
黑衣大漢心中各種吐槽,不過表面上仍是一副低眉順眼、靜聽教誨的樣子。
五分鍾之後,李正忠終于壓下了心中的怒氣,而這個時候黑衣大漢已經是滿臉口水了,不過他也沒敢伸手抹一把,就那麽微微低着頭站着。
“看來得我親自出馬了,你們這些廢物是指望不上了。”李正忠無奈的歎了口氣,重新坐回到沙發上,繼續抽着雪茄。
片刻之後,他取出電話打給了東海市公安局的局長。
...
午飯的時候,葉浩然跟陳子怡在學校的食堂吃飯,雖然沒有察覺到昨天陳子怡情緒的異樣,但他還是很感激這丫頭專門跑過去照顧他,所以中午便主動約了她吃飯。
飯剛吃到一半,就見幾個警察走進食堂,然後直接來到了葉浩然所在的桌子前。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警察開口問道:“你是葉浩然?”
“我是,請問你有什麽事嗎?”葉浩然站起身來,心中微驚,難道是那件事情曝光了?可是蘇夢瑤不是說她和林楓已經處理了嗎?
“有一起殺人案件,麻煩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說着,老警察就拿出一副手铐,準備拷上葉浩然。
“你們這是幹什麽?他犯了什麽罪,你們要那這個東西?”陳子怡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表情很是慌亂。
“我們隻是例行公事,請你不要阻攔,不然我們可以告你妨礙公務。”
葉浩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陳子怡,此時他心中充滿疑惑,所以也沒有反抗,如果真的是那件事情,那麽自己也算是罪有應得。
這時,食堂内所有的學生都看向了葉浩然,眼中滿是疑惑,不明白爲什麽會有警察找上他,而且還給他戴了手铐。
陳子怡心中慌亂如麻,但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辦,隻好一路跟到食堂門口,眼看着葉浩然被警車拉走,急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你怎麽了?”
突然,一道好聽的聲音在陳子怡的耳邊響起,心中慌亂的她登時被吓得一個激靈。
蘇夢瑤有些好笑的看着這個清純可人的女生,大白天的在食堂門口發什麽呆啊,還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難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讓旁邊那些牲口的口水都快要下來了?
陳子怡隻是擡眼看了一下蘇夢瑤,随即就再次低下頭,心中暗暗着急,同時也在思索着看有沒有什麽救人的辦法。
對于陳子怡的表現,蘇夢瑤也沒有在意,而是耐心的說道:“到底怎麽了啊?有什麽事說出來嘛,說不定我可以幫忙呢?”
陳子怡這時眼淚終于忍不住了,梨花帶雨的抽噎道:“是葉浩然,他...”
“葉浩然?”蘇夢瑤臉上的笑意立馬就消散了,臉色瞬間變得嚴肅無比,急聲問道:“葉浩然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他,他被警察抓走了。”
蘇夢瑤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随即輕聲安慰道:“你不要擔心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
說完,蘇夢瑤直接小跑着往校門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