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南京路商業步行街。
恒基名人購物廣場中的一個咖啡館内,蒼狼渾身緊繃的坐在一個角落裏,他的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但仍舊戒備的不停打量着四周。
此時,咖啡館中客人不少,這也讓蒼狼多少感覺到那麽一絲的安全感。他那因爲面對持續追殺而緊繃的神經,在這種環境裏也多少放松了一點。
至于蒼狼爲什麽被人追殺,這還要從前一天的傍晚開始說起。
昨天傍晚,結束了爲期一周的艱苦特訓之後,蒼狼特意給手下人放了一晚上的假,讓他們好好放松一下。因爲最近這些人全都表現不錯,以前的那些混混習氣都改了不少,訓練也比較賣力,所以蒼狼也不願意太壓抑他們。
可沒曾想,就在當天晚上就出事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爲夜門的一個兄弟在酒吧裏跟另一個人起了沖突,而且被人打成重傷,可是據在場的其他人說錯并不在夜門兄弟這邊。
而陪同那位兄弟一起的其他夜門兄弟看到同伴被打傷,自然也沒閑着,也不用招呼就直接沖了過去。然後,就不是一個重傷了,酒吧裏的七八個夜門兄弟無一幸免,全部重傷。
蒼狼接到彙報,二話沒說就直接帶人趕了過去。
到了事發的酒吧,那人已經離開了,不過有夜門的人在跟着。蒼狼查看了一下那些人的傷勢,臉色瞬間就變得非常難看,那人下手十分的狠,隻差一點這些人就基本上廢了。
吩咐人将傷者送往醫院之後,蒼狼又詢問了一下那人的位置,然後便帶人風風火火地殺了過去。
雖然葉浩然曾要求他們不能惹事,可是這不是他們惹事,而是人家挑釁,如果蒼狼還是蠻都不做的話,他估計葉浩然都不會放過他。而且手下的兄弟莫名其妙的被人打成這樣,這絕逼是不能忍的。
很快,蒼狼等人便趕到了跟蹤之人報告的位置,也見到了那個傷人者。
看到傷人者的瞬間,蒼狼便知道爲什麽手下七八個兄弟連對方一個人都打不過了。
這些夜門的人雖然經過他的嚴酷訓練已經有了不少進步,但是畢竟時間尚短,衆人也都隻是勉強達到後天初期武者的實力,其中最強的也不過是後天中期而已。
可是眼前的這個虎背熊腰、梳着一個大背頭的大漢分明已經達到了先天巅峰實力,那麽不要說是那七八個人,就是現在夜門的所有人一起出手都不是人家的對手。
當然,蒼狼除外。
蒼狼的修爲早已達到了練氣九層,也就是練氣巅峰,比眼前之人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層次,要對付他自然不在話下。
“請問閣下是什麽人?”蒼狼冷冷地問道。
“閑人。”
“左岸酒吧裏的那些人都是你打傷的,沒錯吧?”蒼狼面無表情地盯着大背頭,問道。
大背頭瞥了一眼蒼狼等人一眼,冷哼道:“是我,你又能拿我怎麽樣?難不成你還想爲他們報仇?”
雖然他看不透蒼狼的修爲,但是他不覺得蒼狼可以對付的了自己這個先天巅峰強者。開玩笑,先天巅峰好吧,除去那些仙師,還有誰能奈何得了自己?
見大背頭承認,蒼狼也不再廢話,直接就沖了過去。
一場完全一邊倒的戰鬥,嗯,準确來說是虐揍,隻持續了幾分鍾便結束了,蒼狼停手之後将手上的血迹在大背頭的衣服上抹了抹,然後直接帶着人離開了。
而大背頭則是渾身鮮血淋漓的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着,嘴角一直往外湧着血沫。
不過大背頭雖然看着傷勢嚴重,但是不會有性命之憂,這一點蒼狼下手很有分寸,他隻是廢了大背頭而已。
如果在以前,蒼狼肯定是毫不猶豫就把大背頭弄死了,可是現在他在葉浩然手下做事,便不再像以前那般做事全憑自己喜好、動辄取人性命了,畢竟葉浩然要求過,不要随意傷人性命。
隻是讓蒼狼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卻沒有就此結束。
在一行人去醫院等到那些受傷的兄弟手術完之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衆人才剛走出醫院不久,便在一條空曠的小路上被一人攔住去路。
這人一身水藍色泛光長衫,頭上結着一個發髻,面色泛着一種近乎病态的蒼白,嘴角帶着一抹邪異的微笑,讓人感覺冰冷異常。
“我隻有一個問題,是誰廢了李勇?”
蒼狼等人有些迷茫的相互看了看,均是不明白這個打扮的十分怪異的家夥是什麽意思,他們根本就不認識什麽李勇好吧。
“這位先生,我們根本不認識你說的什麽李勇,你是不是認錯人了?”由于看不透這人的修爲,所以蒼狼說話比較客氣。
長衫男子沉吟了一下,又道:“就是一個梳着大背頭的大塊頭,嗯,一個像大笨熊似的家夥。”
聽到大背頭三個字,蒼狼等人均是反應過來,想來這家夥應該是之前那人一夥的,現在來給他報仇了。夜門其餘的人還覺得沒什麽,因爲他們修爲太低,根本看不出什麽,可是蒼狼心中卻有些不好的感覺。
這人自打出現起就是一副目無餘子的樣子,而且蒼狼不僅看不透對方的修爲,反而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種種現象都表明對方是個修爲遠超于自己的修真者。
蒼狼心中快速的盤算了一番,咬了咬牙,說道:“是我廢的。”
“還不錯,挺有膽量的,看在你主動承認的份上,我就留你一個全屍好了。”長衫男子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語氣輕松的說道。
“能不能留下我,還要看你的本事...”
蒼狼暴吼了一聲,随即低聲對衆人吩咐道:“你們全都不許輕舉妄動。”
說完,蒼狼就運轉法力向長衫男子沖了過去,束手就擒這四個字從來都不在他的字典裏,不拼到最後一口氣,又怎麽會知道究竟是誰先死。
看到蒼狼居然率先對自己出手,長衫男子的臉色冷了下來,哼道:“一個練氣期的小雜魚居然也敢主動對我出手?真是無知者無畏,也罷,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修真者...”
說着,長衫男子就運轉起法力準備一招秒了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可是這時正沖向他的蒼狼突然猛地竄向地底,直接消失不見了。
這個突發狀況讓長衫男子的法力一滞,随即嘴角露出一抹怪笑,低聲道:“竟然是土遁之法,有意思...”
随即,長衫男子便猛然掠向高空,逐漸遠去,直至化作一個黑點,徹底消失在夜門衆人的視線裏。
因爲此刻天才剛蒙蒙亮,馬路上鮮有行人,所以也沒有其他人看到這一幕。
夜門的人已經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得說不出話了,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呆滞的看着天空。
這時,蒼狼的腦袋突然從地面露了出來,對着衆人說道:“你們趕快回去,任何人不要随意出門。”
還沒等夜門衆人做出反應,一道絢麗的亮光突兀地自天空中劈了下來,正劈在蒼狼腦袋的不遠處。
被亮光劈中的地方登時出現一個大坑,蒼狼的身體也被從地底掀了出來,随即他就噴出一口鮮血。
雖然傷勢頗重,不過蒼狼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因爲他發現那道亮光是劈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自己的腦袋上。看了一眼身邊的夜門衆人站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大坑的方向,蒼狼隐隐猜測到什麽。
然後,他就再也不管夜門衆人,身影直接再次消失在地底。
就這樣,蒼狼一路躲一路逃,其間幾次差點被長衫男子發現,傷勢也更加嚴重,不過好在一直沒有被抓住。
坐在咖啡館裏,蒼狼感覺自己已經精疲力盡了,體内的法力早已經被消耗一空,如果這時候長衫男子再追過來,那麽他就隻有引頸就戮這一條路了。
雖然已經給葉浩然打過電話求救了,但是對于葉浩然能否可以及時趕來,蒼狼的心裏是一點把握都沒有。而且他對葉浩然是不是長衫男子的對手也沒有多大的信心,畢竟葉浩然太過年輕了,所以他其實并沒有抱太大希望。當時隻是心裏着急,而葉浩然在他的印象中又是很深不可測的,所以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趕緊向葉浩然求救了。
忽然,蒼狼面色慘白的看向咖啡館對面,早已換上現代服飾的長衫男子正隔着商場中央的空曠地帶對他揮手,嘴角仍然挂着那抹邪異的笑容。
蒼狼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擡腳就往外走,他現在太過虛弱,雖然長衫男子會顧忌世俗之人,但是以他目前的狀态,長衫男子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弄死他,然後揚長而去。
所以,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蒼狼快步走出商場,不時地回頭張望,卻發現長衫男子一直穩穩地吊在身後,并且距離不是很遠。
更糟糕的是,蒼狼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子裏,而長衫男子則加快速度追了上來。
情況,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