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鍾氏兄妹正在讨論對付葉浩然的時候,珍妮号已經沿着黃浦江駛入了與長江交彙的地方。
遊輪第七層的宴會廳内,晚宴還在繼續,賓客們利用這個難得的平台相互交流着,一筆筆生意在交流中達成了初步合作意向,賓客們的人脈網也在無形中不斷地擴張着。
與此同時,沈從文和楚天雄讓萬金勝帶着尹飛軒去了遊輪上的一家酒吧,而他們二人則是帶着葉浩然來到了一間相對幽靜的房間裏。
“校長,楚叔叔,謝謝你們。”
雖然猜測到二人應該是想跟自己說點什麽,不過葉浩然在進入房間後還是第一時間向二人表達謝意。
“坐吧。”沈從文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揮手示意葉浩然坐在他的身旁。
葉浩然見狀愣了一下,不過随即便點了點頭,坐在了沈從文的身旁,坐姿很是端正。
“你一定很好奇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說你是我的學生,對吧?”見葉浩然就坐,沈從文微笑着大量他良久,而後突兀的開口說道。
“嗯,确實很好奇。”葉浩然老實的點頭。
沈從文聞言微微一笑,道:“其實是因爲我的一位老朋友,另外,我自己也想見一見你。”
見葉浩然一臉疑惑的準備開口詢問什麽,沈從文又補充道:“至于我這個老朋友是誰,我就先不告訴你了,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好吧。”葉浩然感覺自己差點内傷了,心說你要是不想說,那你幹脆就不說得了呗,還非要說一半,這不是調戲人嗎?
“浩然,我看得出來,尹家的那個小丫頭帶你來參加這個聚會,目的是想讓你借助這個平台結識一些東海的大人物吧?”這時,一旁的楚天雄開口問道。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
聽到楚天雄的話,葉浩然先是一愣,随即便眉頭微皺的想了一下,道:“不過聽您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呵呵,尹家那丫頭對你還真是不錯啊...”楚天雄的臉上挂着揶揄的笑,陰陽怪氣的說道。
聞言,葉浩然的腦袋上登時飄過幾縷黑線,心中暗罵楚天雄爲老不尊。
“咳咳,那個啥,您怎麽會來這裏?”葉浩然生硬地轉移話題道。
“我這不是聽說你來了,所以我就來看看呗。”楚天雄無所謂的說道,語氣之中好像絲毫不把這個長江三角洲上流社會的聚會放在眼裏。
葉浩然點了點頭,問道:“嗯,那您的身體都好利索了吧?”
提到這個,楚天雄顯得很是興奮,登時便兩眼放光的看着葉浩然,那感覺好像是想要撲上去親他兩口似的,吓得葉浩然下意識地向後挪了兩步。
“好利索了,不隻是以前的老毛病全都好了,而且我感覺還年輕了不少呢!這可多虧了浩然你啊,不然我這一百多斤恐怕是沒多少日子了。”楚天雄滿是感激的說道。
“您太客氣了...”
半個小時後,聊得很是不錯的三人都心情不錯,沈從文看了下時間,而後對葉浩然道:“你的朋友還在等你,我們兩個老家夥就不耽誤你了,你過去吧。”
葉浩然看了一下時間,随即點了點頭,道:“再次謝謝您二位,那我就先過去了。”
說完,葉浩然沒有再廢話,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幾分鍾後,葉浩然來到了遊輪的酒吧門口,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臨窗的萬金勝和尹飛軒兩人,而他們的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個空瓶了。
“師父,你快來勸勸勝哥,不知道怎麽了,他從一進門到現在就一直在喝,攔都攔不住。”見葉浩然走來,尹飛軒一臉焦急的說道:“我怕再這樣喝下去會出事。”
“小軒,你先去找你姐,我和勝哥說會話。”見萬金勝把酒當水喝,葉浩然微微皺眉道。
“好。”
尹飛軒遲疑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見尹飛軒離開,葉浩然坐下,沒有說話,而是打開一瓶酒,狠灌了一大口。
随後,他拿起桌上的蘇煙,抽出一根點燃,然後遞到萬金勝面前。
萬金勝一臉醉意的接過,狠狠吸了一口,但因爲吸得太猛,直接嗆得咳嗽起來。
葉浩然見狀,上前輕輕拍打萬金勝的後背。
拍着拍着,萬金勝停止了咳嗽,隻是他的眼圈有些泛紅,不知道是因爲煙嗆的,還是因爲别的。他顫抖着将煙從嘴裏拿開,看着葉浩然,卷着舌頭問道:“浩然,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你說呢?”葉浩然斜了萬金勝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之前那件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聞言,已經透着醉意的萬金勝呆了一下,像是沒反應過來,不過随即就明白葉浩然說的是章薇薇。後來章薇薇爲什麽将葉浩然甩了,萬金勝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再次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葉浩然也喝了一口酒,問道:“你呢?”
“有。”
萬金勝先是喝了一口酒,然後笑了笑,“不過她很快就要跟人定親了。”
“還喜歡她?”
“嗯。”萬金勝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頭承認。
“那爲什麽不追回來?”葉浩然皺了皺眉頭,問道。
“追回來?”萬金勝笑了,笑得紅了眼睛,“你知道嗎?她不但出生比我好,而且品學兼優,自己也非常努力。可我呢,出生不如她也就算了,而且還自甘堕落,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葉浩然點了一根煙,靜靜地吸着,沒有吭聲。
“我也想過,如果我努力的話,能不能配得上她?可是得到的結論是沒戲。”萬金勝張嘴吐出一個眼圈,自嘲的一笑,問道:“你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誰嗎?”
這一刻,他像是在問葉浩然,又像是在問自己。
葉浩然看着萬金勝,搖了搖頭。
“鍾健,就是剛剛讓我讓位置的那個女人的兒子。”萬金勝狠狠地吸着香煙,像是想用尼古丁來麻醉自己,“那個女人叫鍾佳欣,是江浙地下霸主鍾鎮濤的妹妹。而鍾家在江浙雖然算不上一手遮天,但也是江浙一流家族中的佼佼者。”
萬金勝說到這裏,顯得心中很不平靜,連吸煙的速度和力度都快了不少,“她母親擔心我壞了她和鍾健的婚事,警告我離她遠一點。”
“勝哥,如果那個女孩是個好女孩的話,那麽我希望你能把她追回來;如果她是個勢利眼,那她也不值得你去愛,我希望你能像個爺們一樣,不要讓我把你看扁了!”
“她是個好女孩。”萬金勝沉默半晌,緩緩地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萬金勝就趴倒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