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尹輕雪認真的表情,葉浩然很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這不是嘴欠嘛!本來就是來接受宣判的,幹嘛又招她呢?是不是欠?是不是欠?!
“好吧,我錯了。”葉浩然瞬間就弱了下來。
“你錯了嗎?你哪兒錯了?”尹輕雪的表情依然認真,定定地看着葉浩然。
葉浩然被尹大美女看得有點不自在,根本不敢跟她對視,最後幹脆豁出去了,挺起并沒有多少肌肉的胸膛,道:“我,我哪都錯了行了吧?你想怎麽樣你就直說吧。”
尹輕雪面色古怪,這家夥的架勢怎麽和說出來的話這麽不搭呢?一副慷慨激昂的樣子,結果說話結巴不說,而且說出來的話怎麽有點慫呢?
“咳咳...”尹輕雪借着一聲咳嗽掩蓋着嘴角泛起的笑意,随即清了清嗓說道:“那個,其實我沒想怎麽樣,約你過來隻是想跟你聊一下上次的事情。”
葉浩然嘴角一抽,隻是想聊一下上次的事情?那還不是要找我算賬嗎,說的那麽冠冕堂皇的。
“上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解釋過了。”葉浩然很認真地說道。
這時候尹輕雪終于知道葉浩然說的是什麽事了,瞬間就回想起上次在病房中發生的尴尬事,不知不覺間俏臉上燃起了一絲紅暈。察覺到自己俏臉有些發熱,尹輕雪不由地狠狠地瞪了葉浩然一眼,真是個讨厭的家夥。
本來尹輕雪是不會拖這麽久才找葉浩然的,就是因爲上次在病房裏的尴尬,讓這個冷面總裁一直無法釋懷,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葉浩然。
過了兩個多禮拜,尹輕雪的這種感覺終于淡了一點,所以才聯系葉浩然,準備和他讨論一下關于上次車禍的事情。雖然不明白葉浩然爲什麽會沒事,但自己當時把他撞的很嚴重這是肯定的,自然不能隻付了那一點醫藥費就算了,如果是那樣尹輕雪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誰知道這才剛剛見面這個家夥竟然就開始說那件尴尬的事,讓尹輕雪又有些不淡定了。雖然對那方面不是一無所知,但尹大美女基本上沒有單獨跟異性接觸過,更不要說那種尴尬的場面了。
“哎,好好的你怎麽突然臉紅了?你沒事吧?”葉浩然一臉的好奇加關心。
然而尹大美女并不想領情,此刻她隻想一腳印在葉浩然那張大臉上。輕咬着銀牙克制着這種沖動,尹輕雪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單,道:“沒什麽,點菜吧。”
“噢。”葉浩然表現的相當乖巧,心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呗,反正哥們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尹輕雪沖着服務員擡了擡手,之前那個招呼葉浩然的服務員立馬快步走了過來。
“點菜。”
輕聲說了一句之後,尹輕雪拿起面前的菜單翻看起來,而葉浩然也象征性地翻着。
過了一會,尹輕雪已經點好,但葉浩然卻一個都沒有點。
“你怎麽不點?”
葉浩然面色有些尴尬的說道:“那個,我之前沒來過這種地方。”
對此尹輕雪倒也沒說什麽,隻是問了一句,“那要不我幫你點?”
“好啊。”
尹輕雪輕輕點頭,随即也沒再翻菜單而是直接對服務員說道:“一份黑鳕魚,一份法式鵝肝,再來一份沙拉。另外再給我開一瓶92的拉菲。”
“好的,二位請稍等。”服務員說完轉身離開。
“額,你...”
“你...”
葉浩然和尹輕雪同時開口,發現對方開口之後又同時說道:“你先說吧。”
兩人瞪大眼睛看着對方,一股暧昧的氣息漸漸升起,尹輕雪有些不适應這種氛圍,輕咳一聲道:“還是我先說吧,對于上次車禍的事情我想跟你談談,很認真地談談。”
“這個事情上次不是已經都說好了嗎?”葉浩然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說你叫我來是爲了談關于車禍的事情?”
“那不然你以爲是什麽事情?”尹輕雪白了葉浩然一眼反問道。
葉浩然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一下躺在沙發上,喃喃道:“我了個去的,早說啊,害得我吓個半死。”
“什麽吓個半死?”
“沒。沒什麽。”葉浩然連忙否認,他這下算是學乖一點了,能不提到那件事就不提,免得又惹出什麽事來。
看到葉浩然的樣子尹輕雪明知道他在撒謊卻也懶得拆穿他,隻是繼續剛剛的話題道:“上次車禍的事情,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卻不能就這樣揭過,不然我心裏不安。”
葉浩然沒有接尹輕雪的話,而是低垂着腦袋,同時默默地放出神識掃了出去。
從尹輕雪來之後他就感覺有人一直在若有若無地窺探着這邊,雖然那人的眼神很隐晦,但這對擁有神識的葉浩然來說作用并不明顯,那人每次的眼神葉浩然都能清楚地感知到。
神識掃過之後,葉浩然的臉色微變,周圍竟然有三個人身上有槍。
這三個人都是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打扮都像是一般的白領,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但是這三個人分布在自己這桌的三個方位,再聯想到剛剛有人窺探,顯然這些人來者不善。
發現這些,葉浩然的腦子裏不由地浮現出兩個字:殺手。
不過自己好像并沒有招惹到什麽人,難道是沖她來的?想到這裏,葉浩然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看了一眼尹輕雪。
而說完話正等待着葉浩然回應的尹輕雪自然注意到了葉浩然的眼神,不明白他爲什麽用那種審視的眼神看着自己。
恰好這時服務員過來送餐,尹輕雪也隻得暫時壓下疑惑,不過看向葉浩然的眼神卻怪怪的。
“喂,你剛剛幹嘛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服務員離開後尹輕雪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不知道爲什麽,面對這個家夥的時候尹輕雪總感覺自己不能像平時那樣沉着鎮定,難道是因爲自己開車撞過他的緣故?還是因爲那次在病房裏發生的事?這種感覺讓尹大總裁很不适應,有些讨厭這種感覺但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葉浩然并沒有回答尹輕雪的話,隻是低着頭用刀叉緩慢地撥弄着盤子裏的黑鳕魚,但是此刻他的精神卻高度集中,渾身肌肉悄然繃起,神識緊緊鎖定那三個帶槍的中年男子身上,不放過任何細節。
這種事情葉浩然是第一次遇到,本以爲這是在電視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面,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也會遇到,但是他此時卻沒有一點激動和喜悅,有的隻是濃濃的緊張和戒備。這尼瑪可不是鬧着玩的,一個不小心不僅尹輕雪可能香消玉殒就連自己都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