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吳成風是知道了,原來張民生的外甥子是隔壁村的,他之前也沒想到縣城會有養殖補助這件事,要不然包魚塘養魚的事情,怎麽也輪不到吳成風。
吳成風剛包下魚塘,石岩峰倒是去了縣城一趟,提起過大石村村民養魚的事情,這才牽扯出補助這一塊的事情來。
“表叔,這事算我錯了好不好,那我回去把他家魚塘的魚全毒死,他指定不敢再承包下去了。”
那年輕人咬了咬牙說道。
吳成風心說,這張民生的外甥子他倒是在小時候見過,按理說該喊張民生小舅才對,怎麽叫他表叔呢。
張民生搖頭道:“今晚就算了,這段時間你都不要過來,明天我再去探探口風,大不了多出點錢讓他把魚塘轉讓給咱,實在不行的話,咱們再耍陰招。”
聽到張民生這麽說,吳成風可是氣壞了。
這老小子當着自己的面說的夠好聽,當初自己想養魚的時候,他和石岩峰可沒少給自己上課。
但是現在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也難怪耿豔紅罵他是個白眼狼,石長青對他夠好的了,結果呢,石長青一生病,他現在巴結着石岩峰,可不怎麽顧石長青的事情了。
兩人在那商議着,吳成風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們。
一聲低吟陡然在山腳處響起。
“表叔,那是啥聲音?”
“啥聲,野狗叫的呗。”
張民生轉頭看了看,可沒覺得有啥。
吳成風貓着腰到了山腳處的一暗處,在地上找了幾塊石頭,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型。
“哼,不吓得你們尿褲子,以後我吳成風怎麽在村裏混下去。”
吳成風嘴上念叨着,拿起火柴點燃了擺好的幹草。
一刹那,石頭之内的幹草燃燒了起來,照亮了一大片。
張民生正和他的外甥子在那說着話,眼見不遠處着火了,他可慌了。
“表叔,那是什麽?”
張民生故作平靜的說:“天太熱了,沒啥,我過去看看。”
他剛要過去,卻見那火騰地一下飛了起來。
“媽呀。。”
張民生不是個膽大的人,眼見一團火飛起,可把他吓得腿都軟了。
他的外甥急忙喊道:“表叔,那是鬼火吧,咱們快跑吧。”
張民生也是被吓到了,這都淩晨了,旁邊就有不少墳窩子,這着火也不一般。
而且那火還在空中飛着,可就更不簡單了。
但他好歹也是一個知識分子,穩住心神,沖着身邊的外甥子低呼道:“喊什麽喊,不可能是鬼火,就是天熱造成的一種自燃,你怕個什麽。”
他外甥子能不怕嘛,那一團火可是飛在空中,不是風吹的四處火焰。
“張民生。。張民生。。”
吳成風躲在不遠,變着腔的低聲喊了起來。
這下張民生再大的膽子也覺得害怕了。
“誰?是誰在那裝神弄鬼的?”
張民生也急了。
吳成風暗笑了一聲,接着喊道:“我是石老二啊,想跟你叙叙舊,陪老哥我下來喝兩杯吧。”
這話一出,張民生可淡定不了了,拉着他的外甥子就往村裏直跑,一邊跑還一邊喊着鬧鬼了。
這一夜,吳成風是沒睡好。
倒不是擔心張民生和他外甥子再次回來,鬧完這一出,天也就快大亮了。
一大早,吳漢中就來到了魚塘邊。
“兒子,昨晚是不是出啥事了?”
一來到魚塘這,吳漢中就先問了句。
從棚子裏剛起來的吳成風揉了揉眼搖頭說道:“沒啥事啊。”
吳漢中好奇道:“真沒啥事嘛?那張民生怎麽滿村吆喝着山腳鬧鬼了。”
一聽這話,吳成風可是笑了起來。
心想這張民生也太膽小了吧,但是他也覺得,石老二的死是不是跟張民生有些什麽關系,不然這張民生怎麽一聽石老二的名字都打怵呢。
上次耿豔紅在田裏一說石家老二死就死在田裏的時候,張民生就吓得跑了,連耿豔紅也不管了。
昨晚他故意來那一出,張民生也是被吓得不輕。
“我不知道啊,一覺睡到天亮,也沒聽到什麽動靜,對了爹,張民生在夏樓有親戚嗎?”
吳成風也不好說什麽,但是對張民生的外甥子,倒是有些好奇。
吳漢中嗯道:“有啊,他從小爹娘就死了,在夏樓認了個幹娘,你回來之前,他幹娘死了,他還去披麻戴孝過呢。”
原來是這麽回事,怪不得張民生的外甥子叫他表叔,原來還是幹親來的。
“怎麽了?你問這幹啥?”
吳成風輕笑道:“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爹,白天你在這守着吧,我昨晚沒怎麽睡好,就回去補補覺了。”
吳漢中連忙嗯道:“那好,放心吧,你交代的事情爹都能辦好的,咱這魚塘的魚也必須養好。”
吳成風點了點頭,其實魚塘的魚現在根本不用管,隻是怕有心人來搞破壞。
有了他的養魚方法,這魚塘裏的魚很快就能有效益産生。
回到家吃了點早飯,吳成風心想着好好休息一下。
這人還沒上樓呢,耿豔紅來了。
一進院子,耿豔紅就喊道:“成風,你快去衛生所一趟吧。”
“咋的了?”吳成風現在也是怕耿豔紅來找自己了。
因爲他小妹的事情,他倒是想疏遠耿豔紅了。
耿豔紅急道:“是衛生所的劉薇薇讓我來找你的,張民生昨晚發高燒,一夜也沒退燒,現在還嘴裏胡說八道呢。”
吳成風不禁暗笑,淩晨那鬼火玩的,把他吓到了。
“叫我去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醫生。”
吳成風搖着頭說道。
耿豔紅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就别裝了吧,劉薇薇說了,要不就送去縣城,要不也就你能治好他。”
那個劉薇薇這麽說,吳成風倒是也能理解。
自己治好了她的痛經,又三兩下讓石長青治好了,她一個專業學校畢業的護士,那醫術根本不行。
吳成風本不想去的,但出于自己的本性,他也不能袖手旁觀,要不然就破了師門見死不救的規矩,再者說,張民生雖壞,也不是沒把自家的魚塘怎麽樣。
“豔紅姐,你先去,我随後就到。”吳成風答應了下來,這要是不去,張民生真有個三長兩短的,他也覺得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