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個月時間,乾雲的煉丹之術,倒是有了不小的長進,在吳成風的房間之中,乾雲現場煉制了一次大還丹,在火候方面的控制都掌握地很好,沒有一絲瑕疵,雖然有吳成風和瑤瑤兩人在旁,但是乾雲卻沒有怎麽走神,全神貫注地煉制着大還丹。
吳成風的眼中帶着幾絲贊許之色,煉丹之術,一是要講究對火候的敏銳感知,二則是需要絕對的專注,若是心浮氣躁,那是萬萬不适合煉丹的。
不過乾雲做得很好,爐中的大還丹已經出了三種顔色,地階!
這樣的效果,能夠煉制出地階的丹藥,換成其他的煉丹師,那已經是很驚喜的了,但是乾雲想要在吳成風的面前表現一下,所以沉住氣,并沒有選擇成丹,而是繼續煉制,他要練出天階的大還丹!
天階和地階之間雖然也隻不過是一個品質的差别,但是能夠煉制地階丹藥的煉丹師大有人在,但是若要他們煉制天階丹藥,那卻是萬萬不行的。
天階,對火候的掌控已經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境地,别說是失誤,就是火苗稍有偏差都有可能導緻失敗。
此刻的乾雲額頭上已經泌出了汗水,他閉着眼睛,口中輕聲道了句:“成!”
小小的房間之内,靈氣氤氲,香氣撲鼻,最爲艱難的一步已經完成,五彩晶玉的最後一種顔色已經煉進了那丹藥之内。
看到這一幕,乾雲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喜意,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吳成風陡然皺眉!
就在這最後成丹之時,乾雲稍稍走神,手裏的火焰出現了極細微的偏差,也就因爲這一點偏差,本來距離成丹隻有一步的大還丹,竟然瞬息之間化爲一團藥渣,那些香味也是漸漸散去。
乾雲歎了口氣,收回了手來,竟然,又失敗了!
吳成風走到了乾雲的身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知道這一次爲什麽你沒有能夠煉制出來天階的大還丹嗎?”
聽到吳成風這般說,乾雲自然是搖頭,之前就連這一步都沒有能夠達到,這一次雖然是在吳成風的面前煉制,但是卻竟然到了這最後一步,但是最終,丹藥卻終究沒有能夠煉制出來。
“無論是大還丹,還是其他的丹藥,沒有成丹之時,心神是不能夠有絲毫的纰漏的,剛剛已經隻差最後一步了,但是因爲你見到最難的一步完成,心裏喜悅,這才在火候方面的控制出現了些許問題,最終導緻煉丹失敗。”
乾雲點了點頭,就差一點。
吳成風從乾坤袋之中取出了金火鼎,從乾雲處取來了煉制大還丹所需要的材料,然後開始了大還丹的煉制。
對于大還丹,吳成風早已經爛熟于心,天階的大還丹對于他來說隻不過是随手便能夠煉制而成,在乾雲的面前,吳成風練出了一顆天階的大還丹,過程猶如行雲流水,看上去就真的像是在炒豆子一樣簡單。
乾雲瞪了瞪眼,看着吳成風的眼神之中又是多出了幾分敬意。
随随便便就能夠煉制出來天階的丹藥,他是煉過丹的人,自然知道煉制出來一顆天階的丹藥有多難,但是現在看上去,對于吳成風來說,似乎這些難點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伸手将天階大還丹遞給了乾雲,吳成風淡淡笑了笑:“看清楚了吧,戒驕戒躁,沉下心來,連出天階的丹藥自然水到渠成。”
乾雲點了點頭,開口道:“師傅,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惡戰呢。”
吳成風應了一聲,看着乾雲抱起煉丹爐離去,臉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還真是難以想象,這個小子現在對自己竟然這麽恭敬,當初的他可還要和自己決鬥呢,不過,收了這樣一個徒弟,吳成風心裏還是比較愉悅的。
不過,想想,之前喬萬天說自己之所以能夠有這樣好的煉丹天賦,那是有一部分神識強大的原因在裏面的,那麽乾雲的煉丹天賦雖然說和自己相比還是有一些差距,但是卻也不錯,說不定,他的神識也比較強大?不知道他能不能夠修煉煉神之術呢?
瑤瑤見到乾雲離去,也是從吳成風的床上站起了身來,對着吳成風淡淡道:“成風,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那個雲中教的女魔頭實力不弱,可得好好應付。”
吳成風點了點頭,瑤瑤這才離去。
從黑峽谷趕路到大于城,本來也有一些累了,看看外面時間還早,吳成風便索性坐在床上打坐修煉了起來,他現在距離結法期也是越來越近,相信突破之日已經不遠了。
等到天色漸漸沉下來之後,吳成風也是早早上了床休息。
此刻,大于城城門外。
姜一鳴一身白衣勝雪,身子漂浮在護城大陣之外,他回頭掃了一眼陷在黑暗之中的大于城,嘴角勾起。
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夥,想要靠一個凝液期的小子對付那雲中教的結法中期高手?這不是癡人說夢麽?
明日之後,這裏就會成爲一座死城了。
姜一鳴冷笑一聲,轉身飛離,大于城終究會守不住的,既然乾城他們不願意答應他的條件,他自然也不會再在此處呆下去。
從大于城回到葉城的路上,姜一鳴以及自己的一衆手下,已經行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後方的大于城已經變成了一大團黑點,看不清白。
前方便是月半森林,姜一鳴正在心裏思索着是否到森林之中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卻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遠方傳來了一股靈氣波動。
姜一鳴皺眉,轉過身來,他微微眯了咪眼睛,看向那不遠處。
黑暗之中,幾個身影閃爍而至,瞬息之間便到了一行人面前。
爲首之人長袍飄飄,腦後長發披散于肩,臉色蒼白。看到這個人,姜一鳴的臉色也是微沉。
“靈花壇壇主,青淩雲?”姜一鳴沉聲道。
這人正是青淩雲,他伸出手來,摸了摸臉龐,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可以看得見,在他的手掌之上,有着一道猙獰的傷口,那是前一次戰鬥之中乾城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