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他走到了陳若夢的旁邊,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陳若夢的背。
這個時候,陳若夢不是陳家的家主,也不是金元期的高手,他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家庭突生變故,不知所措的小女孩罷了。
她雖然修爲高深,但是她也是人,是人就會有軟弱的一面,更何況,她是一個女人,就和楊若初一樣,他們終究會心痛,會難過。
“别哭了。”吳成風輕輕拍着陳若夢的背,又一次說道,但是誰曾想,這一次,陳若夢反而直起身子來,一把抱住了吳成風,趴在吳成風的肩膀之上大哭起來,眼淚滑落吳成風的肩頭,把吳成風的衣服都給打濕了大半。
吳成風也是不由一陣無奈,但是陳若夢此刻心裏難受,他也不好将其推開,隻得任憑她抱着自己,因爲抽泣,身子顫抖,感受到陳若夢身子的柔軟和她發絮之間的淡淡幽香,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陳若夢這般哭了大半個時辰,方才漸漸止住啜泣,但是她靠着吳成風的肩膀卻遲遲沒有起身,這也是讓閉目養神的吳成風感到有些奇怪,睜開眼睛,神識一掃,方才發現陳若夢竟然是靠着自己的肩膀之上睡着了。
吳成風不由笑了笑,心念一動,神識便是帶動着陳若夢的身子緩緩飛向了旁邊的床,神識之下,陳若夢的身子和姿勢一動不動,便已經飛到了床上,然後緩緩躺了下來。
她砸吧砸吧嘴,并沒有驚醒,眼角睫毛之上還沾着淚珠,看上去可愛至極。
今天的她确實太累了,一晚上經曆了太多的事情,又受了不輕的傷,自然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吳成風卻站起身子來,透過窗戶向着外面府邸的院子之中望了過去,卻見院落之中,楊若初負着雙手,擡頭望着天邊漸漸亮堂起來的天空,臉色複雜。
似乎是感應到了吳成風的目光,楊若初也是轉過頭來,向着吳成風看了過來。
楊若初的眼睛通紅,臉上也是帶着幾分倦意,吳成風見到她眼中似乎帶着幾分詢問之意,不由笑着點了點頭,楊若初也是點了點頭,眼中又是露出了一抹感激之意。
對于今天的事情,吳成風心裏還是有幾分疑惑,見外面楊若初又是一個人望着天空發呆,她必然心裏有很多話想說,想及于此,吳成風也是轉過身,出了門去。
城主府之中,花香四溢,院落裏所種的花草無一不是極爲名貴的品種,吳成風緩緩地走到了楊若初的身後,楊若初沒有回頭,便開口淡淡道:“吳長老心裏定然有很多疑問吧。”
吳成風笑了笑:“楊城主心裏肯定有很多話想說吧。”
楊若初轉過頭來,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而又尴尬的笑容:“縱然有,也難以啓齒。”
吳成風搖了搖頭:“沒有什麽難以啓齒,楊城主何必在乎世俗眼光,那流言蜚語都是從俗人口中傳出,但凡是和常人不一樣之處,他們便會大加渲染,無所不用其極地胡說八道,這種排異心理,是弱者所慣用之手段。”
聽到吳成風這麽說,楊若初看着吳成風的眼神不由複雜了幾分:“沒想到吳長老竟然有這樣的心德,莫非吳長老也有什麽過人之處?”
吳成風笑着淡淡點頭:“不錯,其實,一年前,我和雲中教還不共戴天,恨不得食雲中教教衆之肉,和雲中教教主之血。”
聽到吳成風說出這樣的話,楊若初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臉驚訝:“吳長老這樣說,也太過嚴重了吧,那你爲什麽現在又成爲了雲中教的長老呢?難道是爲了長老的權位?”
吳成風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楊城主你也未免太小看我吳成風了,區區雲中教的長老之位,對于旁人來說或許是無上權位和力量的象征,但是對于我吳成風來說,卻是一個讓我很頭疼的束縛罷了。”
楊若初皺了皺眉,卻并沒有多說什麽,吳成風心裏知道她必然是不肯相信的。
如今雲中教如此勢大,幾乎大多數的大陸都已經落入了雲中教之手,甚至連三大主城都已去其一,雲中教幾乎可以算的上這大陸之上最強的一方勢力了,而那雲中教之中除了教主兩大護法,便是長老之位了,這樣的地位,隻怕大陸上很少有人會不喜歡。
吳成風也不多解釋,隻是淡淡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故事,當然,隻說了一小部分,一些隐秘的事情并沒有告訴楊若初。
從靈台島事變,到大于城抵抗雲中教,再到後來被乾城等人誤會,中下圈套,險些喪命,直至後來赤月的事情,自己和喬萬天兩人攻下葉城,關于姜峰和隼是飼養員爪牙的事情,吳成風暫時沒有細說,隻是說他們的功法有些怪異,和那邵嘉龍有些相似。
這麽一番故事說下來,楊若初的臉色也是由最開始的不以爲然,到最後的滿臉驚訝,她萬萬想不到,吳成風竟然還有這樣的經曆,區區雲中教,對于他來說,還真的算不了什麽,更别說,就是葉城都幾乎完全是吳成風以一人之力打下來的,雲中教也不過坐享其成罷了。
這一次,楊若初的眼中也是露出了幾分欽佩之色:“沒想到吳長老還有這樣的經曆,那大于城我倒是略聽說過一二,當初雲中教攻打大于城的時候,他們确實向我們洛城求助過,可是......”
吳成風淡淡笑了笑:“楊城主不必多說,那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說大于城距離洛城這般遙遠,便算是楊城主派人出援,隻怕也是來不及的了。”
楊若初搖了搖頭:“沒想到你盡心盡力爲大于城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到最後卻落得個被大于城城主出賣的下場。”
吳成風看着楊若初,臉上似笑非笑:“如今我爲楊城主做的事情也不少呢,不過日後,說不定......”
楊若初皺了皺眉頭:“吳長老不必這樣說,其實,如今以雲中教的勢力,一統天下隻是時間的問題,時勢如此,我楊若初不過一介小女子罷了,若是能夠避免戰火,我是不會做過多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