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夢皺眉,看着天空之上懸浮在一邊的吳成風,開口道:“娘,成風受傷了?”
楊若初也是臉色微變,她将視線從吳成風的身上轉移到了阿玲的身上,之前阿玲的轉變,可是完全落在了楊若初的眼中,當其身子被鱗片一塊一塊包裹的時候,她的神智也在一點一點喪失。
但是現在,遠遠的,她也能夠看見阿玲臉上所露出的那一抹詭異的笑容,還有那眼神之中透露出來的絲絲狡黠之色,楊若初的臉色徹底變了。
難道,阿玲恢複了神智?若是那樣,後果可真的不堪設想了,沒有恢複神智的阿玲隻知道一味地破壞,洛城,占星台,但是那個時候,若是常人不去招惹她的話,她也是不會主動對人對手的,但是現在,若是阿玲真的恢複了神智,她和陳若夢的處境可就危險至極了。
楊若初還記得之前翠姑所說的話,他們來洛城的目的并不是毀掉整個洛城,也不是殺掉洛城所有的人,他們所爲的隻是殺掉楊若初和陳若夢兩人罷了,有邵嘉龍在,這個原因不言而喻。
爲了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
就在楊若初心裏這般想着的時候,高空之上,阿玲的視線從吳成風的身上轉移開來,望向了下方的楊若初和陳若夢,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殘忍笑意。
楊若初的心裏陡然一跳。
在楊若初的身旁,身子已經變小的迦樓羅也是看見了高空之上阿玲的笑容,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怪異的神色。
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身後的楊若初:“她的目标是你們倆?”
聽到迦樓羅這般說,楊若初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她微微點了點頭。
“或許是吧。”
“爲什麽?洛城不是都已經被毀掉了?這個怪物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迦樓羅身子漸漸變大,吳成風将陳若夢交給了他,自然便是要他保護陳若夢和楊若初兩人。
所以他也是擋在了陳若夢兩人的身前,身子開始緊繃,靈氣也是從身體之中緩緩延伸出來,随時注意周圍的一切變動。
“從哪裏來?這種仇恨......”楊若初望向周圍已經變成廢墟的一切,微微歎了口氣:“或許從十幾年前而來,又或許,從洛城開始建立,有了占星台之後,這種仇恨便已經開始形成了。”
洛城已經毀于一旦,但是那占星台卻依舊屹立,城市雖然慘遭滅亡,但是占星台卻依舊還在,因爲占星台留下來的仇恨也依舊還在。這一切,永遠都無法消磨,除非所有人死掉。
天空之上,看着阿玲臉上露出的那一抹笑容,吳成風皺起了眉頭:“怪物,你叫什麽名字?”
“我......不是怪物......”阿玲那通紅的瞳孔轉向吳成風,然後身子驟然向前飛起,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吳成風的面前,她伸出手,手上捏緊了拳頭,朝着吳成風狠狠砸了一拳下去。
“轟!”吳成風皺眉,腳下虛點兩次,在一聲輕微的炸裂響聲之中,他的身子輕飄飄地向後急速飛去,與此同時,神識探出,化成數十道箭矢,向着那急速沖來的阿玲****而去。
面對這些神識箭矢,阿玲卻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她嘴角微微勾起:“無......無知,你們......這些渺小的,永遠不知道力量是什麽的,人類!”
話聲落下,她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然後消失了!
就這麽消失了,看到這一幕,吳成風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這是怎麽回事?
但是下一刻,他的神識捕捉到了阿玲的身子,竟然已經出現在了百丈之外,在剛剛那一瞬間,她的速度竟然超過了吳成風神識能夠感知到的極限,她沒有沖向吳成風,而是攻向了下方被迦樓羅護住的楊若初和陳若夢兩人。
“唰!”空氣碎裂開來,阿玲的身子忽然之間便出現在了迦樓羅的面前!
這是?!
迦樓羅瞳孔瞪大,他猛地張開嘴巴,一道金色的光線從他的口中射出,将那阿玲沖來的路線完全封鎖住。
但是面對這些金色的光線,阿玲竟然沒有絲毫的擔憂和畏懼,而是直直迎着光線,便沖了過來。
光線擊中了阿玲的身子,鱗片碎裂,鮮血四濺。
在她胸口附近,一個巨大的血洞瞬間形成,縱然她的防禦力很是強大,但是迦樓羅可是金凰,金元期的妖獸,他的攻擊手段,已經算是極爲強大的了,面對這樣的攻擊,竟然完全躲都不躲,這完全就是在拼命!
一個拼命地金元巅峰修士有多強大,結果毋庸置疑。
阿玲的腳在鱗片的包裹之下,狠狠朝着迦樓羅的腦袋踩了下去,迦樓羅心下驚訝不已,翅膀猛地扇起,腦袋也是向一旁歪了一些。
“砰!”這一腳沒有踩中迦樓羅的腦袋,但是卻踏在了他的翅膀之上,金色的羽毛凋零,骨頭斷折,迦樓羅仰起頭,朝着空中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之聲,但是他另一隻翅膀卻飛快的扇動,帶動其龐大的身軀和背後的楊若初等人與阿玲離開了距離。
迦樓羅的身子沒有飛開多遠,便一下子歪斜了一下,楊若初,陳若夢,迦樓羅三人直直墜落了下去,将周遭廢墟都給壓成了粉末。
阿玲嘴角微微勾起,身子一閃,便要再次向着楊若初等人沖過去,但是卻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出現在其面前,吳成風!剛剛那一瞬間,阿玲的速度驟然變快,竟然是讓他都沒有能夠察覺,也正是因爲此,才會讓迦樓羅受到如此重傷。
吳成風咬牙道:“還真是狡猾,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阿玲看向了吳成風,眼中出現了一絲迷離:“什麽東西?我,我是誰?”
但是這抹迷離和困惑并沒有持續多久,她的臉上便重新露出了笑容:“我是什麽和你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因爲,你們全部人,馬上就要死掉了,死人又需要知道什麽呢?”
阿玲說話越來越清楚,似乎大腦也越來越明白,吳成風心知其已經是一個極爲棘手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