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龍殿。
洛子修坐在紅木椅子上,青色便衣,手握着拳慵懶的撐着腦袋,緩緩開口:“肖笙,安平國的内亂有蹊跷,你怎麽看?”
洛肖笙不喜黃袍,身着華麗衣料的深色袍子,拿着筆勻速地動着,像是不在意的說:“你不是已經有對策了?”
換了個姿勢,洛子修笑笑:“三弟說笑了,别國的政事,我哪有什麽對策?”
“是嗎。”洛肖笙的語氣就好像已經料定了洛子修會這麽說。
洛子修無謂地撇撇嘴,總覺得這個時候的洛肖笙似乎特别神乎,想瞞他什麽幾乎是不可能的,“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說什麽了,安定國我會注意,它的實力還不足爲懼。”
洛肖笙沒有意見,在戰事謀略上他還是很相信洛子修的,像洛子修這樣精明的軍師,鮮少有人能比得上。
喝了口茶,洛子修的眼睛轉向洛肖笙身後的風折傾,調侃道:“風侍衛最近的氣色似乎不太好。”
被戳到心事的風折傾明顯一頓,然後拱手道:“多謝王爺關心,屬下無事。”
最近林梓欣的動作很多,洛肖笙總讓他去注意點,既然是主子的命令,風折傾一向都是敬業的,于是乎,睡眠少了,工作多了,氣色又怎麽會好?
洛子修喜歡勾起别人的回憶,特别是那些窘迫的,所以,看到風折傾的反應,洛子修還是很滿意的。
“還有事?”洛肖笙不覺得洛子修是那麽閑的人。
洛子修一笑,還是他的三弟了解他:“缙雲國國主來訪的事,安排了?”
“恩。”洛肖笙回答。
“肖笙,你的能力我明白,但缙雲國不是安平國,安平國不過是小國家,鬧得再厲害,還是小國家,而缙雲國不一樣,缙雲皇和你一樣,年輕有爲,傲視一切,這次來訪的目的也是未知,唯一和你不一樣的,就是野心,缙雲國的一切都是缙雲皇靠戰争奪來的,而你洛肖笙隻想着退位。”洛子修優雅的臉側透着不同往常的睿智,“對于以前的你我不會說這些話,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有林梓欣,有雀一,不可以任意而爲,必須有所顧及,當然,話說回來,沒有人可以在你眼下做什麽小動作,我也隻是說說,不需要在意。”
洛肖笙擡眼,雖是和平時一樣的表情,卻是認真地在回答:“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淡淡笑了笑,洛子修就知道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任何事前都是不動如山,不過他也的确讓人信服。
要說的說完了,洛子修也沒那麽閑:“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想必跟我說話這會兒少批了好幾本奏折,耽誤你和林梓欣見面了。”
“……”這個時候洛肖笙還是很希望洛子修消失的,實在有些可惡。
洛子修離開沒一會兒後,洛肖笙就批完了奏折,他漠然地擡眼,平靜如水地開口:“折傾,派人去邊關接缙雲皇,朕要缙雲皇知道,來召南國,并沒有那麽随便。”
這時,門被一腳踹開,林梓欣拉着洛雀一的小手就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風折傾馬上望向門口的何總管,何總管也是一臉無奈,他哪敢攔尊貴的皇後娘娘。
一進門,林梓欣就看到風折傾盯着門口看,林梓欣當然知道他在看什麽:“喲,小風子,看什麽那麽專注,門口嗎,門口可隻有何公公哦,本宮可沒把你的小情人帶過來,啊,難道說,你喜歡男人?還是說……你想當太監很久了?”
風折傾絕不敢把林梓欣聽似不正經的話當玩笑,林梓欣絕對會報複他的,風折傾神色一緊:“娘娘說笑了,屬下隻是在看您而已。”
“這樣啊。”林梓欣一副了解的樣子,“原來你是喜歡的是我啊,早說不就是了。”
冷汗啊冷汗,林梓欣竟然在洛肖笙面前說了這話,洛肖笙會殺了他的,不管他有多清白,絕對會!
“娘娘贖罪,都是屬下的錯!”求您行行好,留條小命給我吧,後面一句話當然是風折傾内心的呐喊。
林梓欣笑了一下,見風折傾求饒也就不玩下去了,聳聳肩:“我隻是開玩笑罷了。”
開玩笑?風折傾可不怎麽覺得:“謝皇後娘娘寬恕,屬下還有任務,不知……可否先行告退?”
想逃?風折傾也算學乖了,林梓欣點點頭,這次就先繞過他,下次再說:“走吧走吧。”
得到免死命令,風折傾不滞一刻地離開了。
林梓欣輕步走到洛肖笙身旁,貼着洛肖笙的身側:“相公,你在忙什麽?”
“……”這個時候洛肖笙一般會選擇沉默,因爲林梓欣不會單純地問他在幹嗎。
果然,林梓欣也沒鋪墊,直接就說了:“相公,我想出宮。”
“……”他就知道。
“雀一也想出宮,是不是啊,雀一?”林梓欣看向洛雀一。
洛雀一一頓,林梓欣的眼神帶着不可抗拒:“是,爹,娘說出宮玩。”對,是林梓欣說的,不是他。
“……”洛肖笙注意到了林梓欣身邊的洛雀一。
“宮裏很悶,每天睡覺很累的。”林梓欣說着可恥的理由。
原本洛肖笙是會以沉默告終,不過他很快看到了被林梓欣緊緊握住的洛雀一的手,于是站起了身:“可以,不過要有人看完奏折。”
洛肖笙的眼神明顯看向洛雀一,洛雀一把頭一撇。
林梓欣聽到可以出宮就開心,笑眯眯把洛雀一抱到龍椅上:“雀一乖哦,爹娘出去一下下,很快就回來,雀一就在這裏好好學習,娘買好吃的回來給雀一。”
洛雀一欲哭無淚,他親愛的娘就這麽把他給抛棄了,也不能反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梓欣:“娘……”
林梓欣哪裏還管洛雀一,早就勾着洛肖笙向門外走去,洛雀一可憐兮兮地看着兩人離開,似乎還看到了洛肖笙略帶那種林梓欣的歸屬權是他的那種表情,真是氣人。
等兩人走得沒了影,洛雀一無奈地再看向一桌的奏折,随意一翻,這不是都已經批好了嗎?他爹,真是夠狡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