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洞房花燭1,九個月


三月清風徐徐,百花盛開,綠柳拂柔入水,激起絲絲漣漪,點波微微蕩漾。皇宮内的海棠林中,幾十名身着淺紅衣裙的十三四歲的小宮女個個手捧着茜素紅的上等綢緞,在那些被清風一吹,就飄蕩起無數花瓣,落紅蕭蕭的樹杆上綁上了一條條綢緞帶,并且紮成了牡丹花。

‘鸾栖宮’内外一片忙亂,秋水身着大紅長裙,捧着一隻水晶香爐匆匆走到大殿上,望着宮檐上正在紮綢緞,和地上鋪設紅毯的内侍監,急道:“快點,快點……皇上吩咐了,必須在吉時布置好一切,否則要是誤了時辰,可有你們好看的”,說着,趕緊将手中捧的香爐遞到向殿中跑來的小宮女手中,道:“送到‘禦書房’去,等會貴妃娘娘要在那裏沐浴……”

‘禦書房’内的浴池中,煙霧袅袅,一片片細小的茉莉花如同白雪一般蕭蕭落在水中,微起蕩漾。一盞水晶做制的香爐被人小心捧進來,一旁的侍女小心揭開爐蓋,在裏面灑了一些茉莉花,随即,一陣陣幽香萦繞而來。

浴池邊沿上,小小坐在鏡前落飾,一頭烏黑的青絲披散下來,纖弱柔美的肩上,緊貼着肌膚的大紅綢緞徐徐的褪到纖細楚腰,那白皙如凝脂的肌膚在紅綢緞的映襯下顯得妖娆誘惑。她擡眸望着鏡中的女子,纖細的素手輕撫脖頸上的金項圈,随後輕輕的撥動暗扣,隻聽嚓的一聲取了下來,輕緩的放在鋪設着明黃綢緞的禦案上。

輕柔起身,一雙白皙如玉的修長美腿緩緩邁開,玉足探進溫熱的水中,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頓時微微浮現了一層光柔的紅暈。大紅長袍褪盡,浴池的水沒過胸前,青絲如墨傾瀉入水……

浴池邊上,幾名侍女遮掩好屏風後,緩緩退下,周遭的所有燭火也全部換成了夜明珠,煌煌的灑照着幽幽朦胧的光芒,透過屏風絲薄的縫隙,映照着漂浮的點點茉莉花瓣,一片昏黃,令人遐思。

小小纖細的玉手輕揮動着溫熱的水,她微轉頭,精緻的側容在夜明珠的光亮中更顯妩媚,擡睫,眸光帶着幾許狡黠望向那精緻雕花的楠木門,紅唇抿起了一抹冷笑。

門後,身着大紅喜袍的帝王劍眉緊黜的望着門縫隙中那撩火妖娆女子,額頭的青筋都暴了出來,多年來修養和隐忍幾乎已經被消磨殆盡。已經三個時辰了,從她九個月前她在生下孩子之後跟他承諾一定會再嫁他一次的那一刻開始,他已經整整等了九個月又三個時辰外加一柱香的時間。

“該死的,她到底還要磨蹭多久?”龍烨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已經有九個月都沒有碰到她了。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生孩子到休養,再到恢複居然要這麽長的時間,但是無論去問宮裏的任何一個太醫,得到的回答卻都是一樣:“貴妃娘娘身子虛弱,需要靜心休養……”

靜心休養,好,他同意,可是他總可以去看看她吧,但是當他踏進‘鸾栖宮’的時候,卻發現裏面空無一人。

當時,他急得幾乎發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她又逃跑了,可是就在他整頓兵馬,打算就算将整個華夏都翻過來都要将這個女人給扯出來的時候,秋水卻一臉無辜的出現在他的面前,吞吞吐吐的道:“皇上,貴妃娘娘……娘娘居住到了帝北都的行宮裏,她說……說去陪陪聖德皇後,順道将在那清淨的地方養好身子……”

她要修養身子爲什麽要去皇陵?他大發雷霆,幾乎沒有立刻沖過去拆了那裏的行宮,可是赤焰和司徒儀卻更是委委屈屈的對他說:“皇上息怒啊,貴妃娘娘說,皇上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如果皇上還是這麽克制不住自己脾氣,動不動就龍顔大怒的話,娘娘可就要在那裏長住了……”

于是,就這樣,以一句他脾氣不好,判了他在這個清冷的宮殿拘禁了長達九個月。龍烨想到自己的委屈,又見這個女人磨磨蹭蹭,已經浪費了三個多時辰,而自己甚至連她正臉都沒有瞧見,心裏憋着的怒火已經一拱一拱,幾乎沒有将整個禦書房給燒了,但是,一想到今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見面是遲早的事,不禁狠狠的怒火又壓了下去。

龍烨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赤焰和秋水都不敢吭聲,因爲他們知道他們主子心裏有多憋屈。九個月前,貴妃順利誕下皇子,帝王欣喜之餘更多的嫉妒,因爲貴妃幾乎每日除了休息就是抱着小皇子,幾乎将皇上這個人都抛之腦後。

爲此,帝王震怒不已,幾乎就沒有發狠大義滅親,以洩奪妻之恨,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忍耐,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兒子霸占自己的妻子所有的時間。

但是,一個月之後,貴妃卻抱着小皇子夜奔去了帝北都,理由很是另人費解,爲此,帝王更是咆哮震怒,但,産生的效果幾乎等于零,因爲貴妃根本沒當回事,但是誰也沒有想到,貴妃娘娘在帝北都這一住,就是八個多月。

八個多月啊,赤焰和秋水都不得不敬佩他們皇上的忍耐性當真是有了質的突破,因爲這八個月來,皇上除了脾氣不好,很難伺候,每日都砸花瓶、翻桌椅、遷怒侍衛和宮女之外,還真的就忍住了,畢竟沒有鬧出人命。

而今日,貴妃回來了,帝王一聽到消息,就立刻準備在迎娶貴妃一次,因爲,第一次大婚,貴妃隻有九歲,沒有洞房。第二次大婚,正當元宵,二人出宮去探察叛賣私鹽的商販了,也沒有洞房。所以,皇上說怎麽都要給自己一個真正的,完整的洞房花燭夜。

可是,正在沐浴的貴妃娘娘就好像故意折磨帝王一般,遲遲不肯露面。

又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在帝王的耐性全部消耗完,正打算直接踢門而入的時候,那浴池的楠木雕花門竟突然吱呀一聲開啓。赤焰和秋水一怔,随即都識相的退下,而龍烨則是瞪大一雙深沉熾熱的眼睛瞪着那門,但,從門内走出來的竟是一名身着碧衣的禦前侍女。

帝王見了,幾乎沒有沖上前去掐住那侍女的脖子,問她裏面的女人究竟要磨蹭到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那禦前侍女一見帝王面色鐵青,神色冰冷,知道龍顔大怒,幾乎沒有吓得癱軟下來,她聲音顫抖且吞吐的道:“皇……皇上,貴妃娘娘說,新婚之前,新人是不能見面的,所以請皇上回避……”

什……什麽?龍烨以爲自己聽錯了,他全身籠罩着一股暴戾冷冽氣息的凝視着眼前的禦前侍女,随即信步上前,那宮女不敢阻攔,不禁腳下一軟,撲通一聲跪拜在地上。龍烨的胸口放佛被灌注了鉛一樣,沉重凝窒,他憤怒的沖進了浴池,想質問小小究竟什麽意思,可是當自己的龍靴踏上那潮濕的大理石時,卻聽到了一聲淺淺,卻也無奈的歎息聲。

他的心口一沉,深邃的眸光頓時染上了幾許激動,頓時竟有些緊張的望向那楠木紅漆屏風,聲音有些微顫的道:“容兒,你是麽?你終于回來了”,說着,腳下似已經不聽話一般的直奔向屏風後,随即在看到一抹茜紅的窈窕身影時立刻沖上去,擁抱住那宜人心肺的茉莉幽香。

軟玉溫香在懷,龍烨不禁發出一聲滿足的親呢,他壯實有力的臂膀緊緊環住懷中的柔軟,冰涼的薄唇情不自禁的在那被熱水浸得嫣紅的肌膚上親吻,如饑似渴的啃咬着。

多少個日日夜夜,他想念這種氣息,這種感覺,這種溫暖,幾乎都快要發瘋,九個月了,漫長的等候和相思如同一把火,在龍烨重新擁抱住小小的時候,将他的意識和隐忍全部燒毀,隻剩下溫柔與纏綿的深情。

熾熱的吻從小小的雪白的脖頸一路向下,被吻過的地方如同燃燒起了一把火,小小輕閉着雙眸,細密的長睫微微的顫動,但片刻後在這個男人幾乎已經忘乎所以的時候突然緩緩地将他推開。

龍烨眸光赤紅,毫不掩飾的燃燒着熊熊欲。火,他望着突然将自己推開的小小,在對上她那雙自己日思夜想的星眸時,心頭一揪,隻覺得胸口都被掏空了。上一次見她,放佛都成了百年之前的事……

“容兒……”龍烨貪戀的念着他的名字,薄唇在她的紅唇上印下一個輕盈的吻,但是在觸碰到她的那兩瓣柔軟的時候,卻突然如同一隻失控的野獸一般,猛的襲上,狠狠地壓住她的唇,粗暴的撬開她的貝齒,探進她的口中,吮吸芬芳。

小小望着,這張近在咫尺的俊容,知道他已經快被自己禁閉得發瘋了,這讓她不由得再次歎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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