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是還小心翼翼的藏了一塊錢,用來坐公交,不然等會真遲到了,哭都來不及。
注視着那道冰冷高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夏清溪抓狂的捶床,喝酒誤事啊啊啊。
可是身上也沒有特别的感覺啊,小說裏寫的被碾壓過被拆開的感覺她都沒有啊,那昨晚到底有沒有把帥叔叔睡了呀?
“煩死了!”
洩氣的看了眼表,已經七點了,她急忙爬起來洗漱。
抱着牙杯刷牙的時候,不忘在四周轉轉,打量着這華麗奢侈的地方,等看到陽台上那個無邊界溫泉池子的時候,她終于知道自己在哪了——大名鼎鼎的韓氏酒店!
隻有30層,卻是本市唯一一個七星級溫泉酒店,完全的依山而建,最妙的地方就在于它借了山上的溫泉水,頂層就是泉水發源地,所以泉水最先供應的就是頂層的私人房間。
她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痛心疾首,鴨子叔叔太奢侈了!開房也要這麽貴,這種習慣真的不好啊!
再看看溫泉,她的心在滴血,早知道是在這裏,她一定會早起,房費都掏了,至少要泡泡溫泉再走吧,爲什麽不早點叫醒她啊啊啊!
匆匆忙忙收拾好,她用酒店電話撥通了夏左的号碼。
“我昨晚忙着兼職沒回去,你身體還好嗎?”
少年溫柔的聲音傳過來:“姐,你不要這麽累,我很好,也按時吃飯了,你不用擔心。”
她松了口氣,挂了電話,一路飛奔出去,也沒心情看周圍奢侈的環境了。
紙上的地址有些遠,沒剩多少時間,還好酒店靠山,臨近郊區,應該不會遲到。
下了公交車,是寂靜寬闊的山路,參天的樹木郁郁蔥蔥,在馬路上投下靜谧的影子,她看了看,周圍沒别的路,沒辦法,隻得跑着上山了。
氣喘籲籲的跑到了道路終點,這麽大一座山,隻有這一棟建築,黑色的雕花大門是敞開的,她看了眼地址,是這裏沒錯,就跑了進去。
踩着如茵的柔軟草地,路過長長的漂亮噴泉,她在華麗莊重的建築下面,看到了穿着白襯衫,黑西褲,淡淡靠着門的帥叔叔。
他捧着咖啡,看了眼手腕上昂貴的腕表,似乎有些惋惜的樣子。
“沒遲到啊。進來吧”
夏清溪抖了抖,身上的汗都涼了下來,有種不祥的預感。
話說,她好像有點莽撞诶?萬一帥叔叔是個披着人皮的狼,要拐賣,或者是那啥她,或者是要販賣她的器官呢?在這荒郊野外,她不是死定了嗎?
小心翼翼的進屋,她立馬被裏面奢華的樣子給驚到了,10多米高的半圓形拱頂,讓人感覺自身十分渺小,巴洛克風格的裝修極富瑰麗氣息,色彩強烈,室内擺放的随便一件都是精美的藝術品。
隻是不知爲何,她有種熟悉的感覺,似乎以前曾經來過這裏。
男人狹長深邃的眸子看過來:“怎麽?”
夏清溪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識搖頭:“沒事。”
心思轉到另外一個方向,她咽了咽口水,算了一下。
假如帥叔叔一晚上二十萬,也得半年沒日沒夜的操勞才能買來這麽一套房子吧。
莫名有些心疼是怎麽回事?
呸,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什麽都沒有,還瞎操心别人。
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一塵不染的,她松了口氣,又覺得疑惑,難道帥叔叔隻是因爲不識人間疾苦,所以就單純的把工資開的那麽高嗎?
她什麽心思,都赤裸裸的表現在臉上了,韓雲冽冷冷的看着她,指了指樓上:“那裏。”
他眼神裏似乎夾雜着惡意,夏清溪甩了甩腦袋,她一定是看錯了,帥叔叔是好人。
是好人……吧?
沿着鋪着地毯的旋轉樓梯上去,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但是她仔細想了想,确實沒來過,大約是以前在電視或者雜志上見過這種裝修風格的房子吧。
二樓很黑,她适應了一會才能看清。
走廊燈沒開,所有的房門都緊閉,怪不得光線這麽暗。
夏清溪走着摸索着開關,一走動,立馬聞到灰塵味,嗆得她咳起來。
捂着鼻子打開燈,她就徹底驚呆了。
地面上的灰足足有一指節那麽厚,奢華的走廊兩側都是名貴的畫,可是上面也鋪滿了厚厚的灰塵。
一眼望去,這些畫竟然全都是大家的,達芬奇的肖像畫,莫奈的風景畫,夏清溪從小學習畫畫,對這些東西不可謂不熟悉,手指都有些顫抖。
像是驟然走進了一家博物館一樣,這裏的時光似乎凝滞了,空氣不流通,裝修華麗異常,卻又破敗異常,有種頹敗的美感。
她着迷的看着那些畫,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回過神來,猛地沖了下去。
“帥叔叔!你們樓上……”
“站住!”男人的聲音沉沉響起,吓得她急忙在樓梯上頓住,隻是眼睛裏難掩興奮與驚歎。
他嫌棄的目光在她身上以及她身後的樓梯上轉了個圈,臉色難看。
“髒。”
樓梯也被她的腳印弄上了灰塵,韓雲冽臉上如同籠罩了層霜。
他有近乎病态的潔癖。
夏清溪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吐了吐舌頭:“我錯了,我這就打掃,可是那麽多房間我一天肯定打掃不完,你也不能一直不讓我下來呀。”
韓雲冽眉頭皺了皺,氣勢稍緩:“我會讓人送衣服過來,下來前洗個澡換身幹淨衣服,不然不要下來。”
有病吧?夏清溪瞪了他一眼,随即就氣哼哼的跑上去了,至于這麽嫌棄嗎?
她找了找,在一間房裏面找到了打掃的工具,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像極了那個男人,嚴謹冷漠。
戴上口罩與帽子,拿起吸塵器,她先除塵。
這裏每一個房間都華麗異常,采光極好,視線更是上佳,推開窗就能看到後面的花園與湖水,還有不遠處的森林,就是髒的不得了。
到處都是精緻的藝術品,有的因爲保存不當,已經被毀壞了,夏清溪十分痛心。
她不明白,怎麽有人忍心看着這些東西被損壞也不願意花心思保養一下?而且這裏不像是經常住人的樣子,那帥叔叔爲什麽還要她打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