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隻是,你必須答應我,下山以後得離開皇宮,永遠都不許再踏進這裏!”馨黎的話讓她一顫,永遠?那就是說,她以後再也見不到千瞳了?她是很想離開,可是想到千瞳,她怎麽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你隻不過是不想讓我見皇甫湛罷了,你自己清楚,我對他什麽感覺也沒有。我也希望自己不要再見到他,可是這裏有我牽挂的人,我不敢向你保證!”她還是決定和她說清楚。
馨黎思索了一下,道:“你指的是千瞳殿下吧?好,我不逼你。隻是你這次得下山去,必須要離開,我知道有條密道可以離開這裏。”
蓥沁悅小心地問道:“皇甫湛對你做了什麽?爲什麽你要這麽做,難道救了我就能報複他?”
馨黎冷笑:“你知道什麽!皇上喜歡你,他爲了你不惜壞了祖上留下來的規矩,把你軟禁在這裏,要知道,這裏是皇宮禁地,除了他誰也不得進!
我曾以爲他沒有心,可是今天才發覺自己錯了。他會關心你,在百忙中還會想到你在山上會冷,讓人給你加層被子,會怕你受涼,讓我給你帶幾件衣服,對你顯出了我從未見過的關心。”
“然而,你知道他是怎麽對待我的嗎?”馨黎忽然笑了,笑得凄厲,甚至有些歇斯底裏,“他竟然殘忍地逼我喝下落胎藥,打掉了我的孩子,我和慕晨的孩子!他明知道我愛慕晨,卻爲了他所謂的嫉妒心而毀了我,哈哈哈……,可他是我的恩人,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我不能殺他!我也讓他嘗嘗失去得不到愛人的滋味,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活着,可是不會讓他得到你的,這樣是不是比殺了他更有趣!”
他是那麽高傲,他想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想方設法去取得。否則,她也不會在那個時候被他召回,隻因,她是屬于他的,他不會讓自己的敵人得到。
那現在,她也以牙還牙,把蓥沁悅放走,不就是對他最好的打擊嗎?
馨黎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笑着笑着,她忽然哭了,“嗚……嗚……,我的孩子,爲什麽要殺死我的孩子……”
蓥沁悅怔怔地看着她,心底很不是滋味。忽然間覺得她很可憐,被迫離開自己的愛人,甚至連自己的孩子也沒能保住,這一刻,她幾乎忘記,馨黎曾是如何對待她的,隻覺着,她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馨黎。”她低低地喚了一聲,想安慰她,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隻是輕輕地在她肩上拍了拍。
馨黎甩開她的手,“我不用你可憐!把你的衣服換下來!”
對于她洩憤似的命令話語,她無法反擊,也不忍心。默默地與她換過衣裳,看着她幽怨哀傷的眼神,她實在下不了手。如果讓皇甫湛知道是她放走自己,那會怎樣對待她?
“蓥沁悅,你還在發什麽呆,快點把我綁起來!”她冷冷地遞過一個眼神。
輕聲歎口氣,沁悅第一次覺得不忍,雖然她是有目的的救自己,可是一個不慎,就要承擔皇甫湛的可怕懲罰。他的殘忍在安熏是出了名的,“馨黎,你怕嗎?”
馨黎似乎清醒了些,身子顫了顫,目光卻凝實了,“别再廢話了,快點!”
她捆綁好馨黎,最後看了她一眼,終于走出房門,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她自由了,可是心中卻沉甸甸的。
門口的守衛再次把門鎖上,站到門口去了。
她匆匆下山,此時已是日落西山,淡淡的月兒挂在空中,依稀照亮了下山的路。
蓥沁悅走得很快,這條路不好走,但是她必須得趕快下去,一路上不知摔了多少次,手臂都淤青了一片。
她沒有直接按馨黎告訴她的密道出宮,千瞳和莫漓還在商量着如何救她,她必須得先通知他們一聲。小心地躲過巡視的守衛,來到姝拒前,小心地掀開籬門,走進屋子。
“誰?”千瞳坐在輪椅上,手上一晃,把桌上一卷圖紙放入袖中,莫漓則是一臉戒備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千瞳,是我。”蓥沁悅趕緊出聲,伸手取下面紗。
“沁悅!”看到她,他倆的神色頓時一松,千瞳奇怪地問,“你怎麽下來的?”
“是馨黎救的我,好了,這件事沒時間說了。我是特意過來和你們說一聲的,她告訴我一條離開皇宮的密道,我現在就得走,馨黎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千瞳,你要幫幫她。”她的神情急切,千瞳答應下來。
“嗯,我會盡力保住她的。”他怎會不知道自己的皇兄是個怎樣的人,這次沁悅逃了,他定會勃然大怒,不知又有多少人要遭罪了,“沁悅,你要去找洛,不要直接從安熏海域走,繞到屈璃國去,從那走,湛就找不到你。莫漓,你掩護她離開。”
“千瞳,保重!”蓥沁悅忽然走過來,輕輕地擁抱了他一下,轉身出了姝拒。
千瞳呆呆地感受着殘留在身上的淡香,一時間回不了神。待他清醒,追出屋外,她的身影早已遠去,他凝望着消失在遠處的身影,蓥沁悅,我還能不能再見到你……
第二日天早上,守衛去送飯,發現馨黎被綁在床上,這才知道被軟禁在此的蓥沁悅逃了。他不敢耽擱,趕緊下山向皇甫湛報告。
皇甫湛怒不可遏,杖責一幹守衛,更欲将馨黎和幾名當時巡班的守衛斬首。千瞳利用影主之權,派人傳書給皇甫湛,勸他勿爲了區區一女子再濫殺無辜。
皇甫湛大驚,這麽久以來,影衛都不曾幹涉,沒想到這次爲了這麽點小事竟然出手,看來這事有些蹊跷,他不由琢磨起來。
再說蓥沁悅從密道裏逃出,很快便出了安熏皇宮,她買了馬匹,連夜出了城,向屈璃方向去了。
皇宮此刻人人惶恐不安,侍衛們一整夜都在四處尋人。
殊不知,此時丞相府中,一群人正籌劃着如何進宮救她,正是奇慕晨他們。
“九雁兄,你說皇甫湛把她軟禁在皇宮禁地中,可有那裏的地形圖?”奇慕晨向着九雁問道。
九雁三十來歲模樣,氣質儒雅,看起來很是和善:“慕晨,所謂的皇宮禁地,我隻是區區丞相,哪能進得去。要早知道她是我的小師妹,我說什麽也會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九雁歎口氣,他隻知道皇上帶了一個聖悅女子回來,卻一直藏在後宮,他根本未曾見過。若非慕晨他們到來,他也不會去探聽她的事。
“大師兄,不如我們先進去探探路吧,憑我們的實力,還怕那些守衛不成?”說話的是雲宓。她見慕晨執意要來救蓥沁悅,也跟了過來。
雀靈和索皓也不放心,欲下山助他們尋找沁悅。
“是啊,将軍,隻是我們五人中就我的實力最不濟,可隻要小心點,我相信自己還是能躲過巡班守衛的。”北伊也說道,不是他謙虛,而是這幾個綠森林來的人實在太過強悍,别的武功不好說,但是輕功一項就是他望塵莫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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