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一笑從消毒櫃中拿了個透明玻璃杯,又走到飲水機旁到了一杯水,放在玻璃茶幾上。
駱依舊翹着二郎腿,長手微微一伸、一撈,将茶幾上的玻璃杯毫不客氣掃入手中,喉結滾動,仿若那沒有味道的純淨水是上等美味,一飲而盡。
空空如也的水杯被棄置在茶幾上,費一笑覺得自己也有些渴了,轉身也去倒了一杯,猛灌的動作,可以見得出她此刻心情根本好不到哪裏去。
此刻還在書房的顧嫣然還在書房的楠木桌上找資料,澤陽說好像夾在X個跟X個中間的,怎麽還是找不到呢?
或許因爲動作過大,讓一本夾在底部的雜志給不小心掉到地上去了,她皺了皺眉,蹲下去就要去撿起,還在懷疑費澤陽怎會看這類書,卻無意中發現這本雜志的下面壓着一張照片,那上頭熟悉的身影,分明是費一笑的。
這一張照片看得出來是偷拍的,效果不是很好,但還是很好的捕捉到費一笑的側面,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站在落英缤紛的校園内,很是惬意跟享受,陽光透過繁盛茂密的枝葉,絲絲縷縷落在她青春洋溢的臉龐上,很唯美的一副圖畫。
顧嫣然一驚,這偷拍照片的人肯定不是費一笑,這本雜志壓在厚厚的辦公文件下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費澤陽分明不想讓費一笑看到,但是他私藏偷拍費一笑的照片,又是何種原因?
顧嫣然心緒莫名煩躁起來,瞬間她稍稍擡眼,就發覺了第二本文件就是她極力要找的,當下撿起,将雜志整齊歸于原位,照片卻偷偷藏進了自己随身攜帶的手提袋中,她并不期望費澤陽今後時刻要拿出這張照片出來看看。
顧嫣然平複了下心情,才從書房中出來,出來時發現費一笑跟駱正相對而坐,駱看費一笑的眼神,似乎有些意思。顧嫣然也不是沒有感情經曆,她在美國,也曾經有個亞裔男友的,但是後來發現性格迥然,加上要回國,便分開了。
她對費澤陽的感情并不是假的,以緻她如今分外在意所有跟他相關的事物,如同水蛭一般,想要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此刻,她當然是瞧得出來這個黑發藍眸的混血兒對費一笑抱着獵豔的心态,她挑了挑眉,正視起這個一身正裝的男人,本來幹淨整潔白襯衫的領口早已被他扯掉了最上頭三個扣子,發型也被揉得淩亂有型,但渾身還是不乏一股天生的貴氣。
這男人比起費澤陽以及自己的堂弟顧元濤來,一點也不遜色,看得出來他對女人很有一手,若不是自己先有了費澤陽,還真會忍不住心動去倒追他也有可能。
而且,這男人越看越熟悉,似乎在哪本期刊雜志上瞅過,對了,上一期的《人物》,采訪的對象就是他——佩拉。駱。凡賽斯,是當今蒂亞集團的總裁,而且還是典型的鑽石王老五。據說蒂亞集團的總裁世代繼承英國佩拉公爵的頭銜,眼前這個現任的蒂亞集團的總裁應該還是個公爵。
這費一笑也算是個幸運兒,遇到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出色,沒有一個吃素的,且不說自己的堂弟,自己的未婚夫費澤陽也是數一數二的人才,眼前這一個,也是絲毫不遜色的。
顧嫣然站着時,費一笑無聊地翻着手中一本雜志,顧嫣然站在一旁,也沒有招呼她坐下,仿若當她不存在一樣。
駱知道她是裝的,也不點破,若無其事地招呼顧嫣然坐下,也随手撿起一本雜志“研究”起來。天知道他根本就看不懂中文,隻會說些濫調子的中文,他明明是客人,費一笑這個主人竟然不招呼那個顧嫣然,他已經做到仁至義盡了,再說他又跟哪個顧嫣然不熟,沒有責任跟義務去招待他,好歹也會浪費他的口水。
裝模作樣他最會,表情豐富,不知情的人,還真會以爲他看得是津津有味。
顧嫣然處于這個尴尬的局面,她雖然七竅玲珑,頗爲擅長處理人際關系,但費一笑的身份尴尬,讓她有些無所适從,尤其還有男士在場,她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方便破壞自己的形象。
在腹中打好草稿,準備告辭,正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這個時候,到底是誰會按門鈴?
費一笑皺了皺眉,不甚理會,這一處除了自己、費澤陽、王媽外,如今多了屋内的兩個人知道,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
顧嫣然見沙發兩對面的兩人都沒有起身的意味,門鈴聲都是一陣一陣,她随手拾起手提袋,準備告辭,随便幫門外那個倒黴的人開個門。
誰也沒想到,門外門鈴按個不停的人,正是兩個女人暗潮洶湧鬥争的對象——費澤陽。
顧嫣然開了門,當場就愣在原地,一動不動盯着本該在公司的費澤陽,他這陣子在國外呆了那麽久,除了緊急的一些被空運到美國,公司内仍舊囤積了好多需要他親筆簽名的文件。這個時候,他不是忙得團團轉嗎?自己主動要求過來幫他拿丢失的那一份要簽署的緊急文件時,他似乎有些不願意,若非他那時隻有五分鍾就要見從美國過來的一位重要客人,自己肯定不會得償所願,踏入這個地方的。
顧嫣然不解,這個時候,他出現在這裏,是否表示他一點也不信任她會成功辦好這件事。
腦海倏然一頓,不自覺揪緊了手中的手提袋,那裏面放着的可是活生生的證據——那一張費一笑笑的如花一般燦爛的嬌靥,她繼而轉念一想,是否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到大半個月不見的費一笑。
“嫣然。”
費澤陽有些懊惱眼前有人怔怔地站着,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佛像,一點退讓的迹象也沒,擋住了門口,讓他不得其入。
他的視線早已穿過顧嫣然的頭頂,四處梭巡,在費一笑那一張微微吃驚的臉上停頓了下,又落在仍舊翹着二郎腿、閑閑地翻着無聊雜志的駱身上。深邃的煙灰色瞳仁微微眯起,無聲無息流露出迫人的威脅。
“哥哥?”
費一笑也忍不住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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