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過了三天,已經是周二了,費一笑坐在沙發上發呆,費澤陽竟然自那日出去後,就沒再回來。
其實,費澤陽是在等費一笑低頭,他若是不回住處,必定就是在公司,這幾天,他幾乎已經以公司爲家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隔壁有一間小套房,已經充當起他的臨時住處。
顧嫣然發現這幾天費澤陽的火氣很大,總是莫名其妙發火,有好幾個被總裁罵得狗血淋頭的經理級員工都聞‘總裁’而喪膽,希望自己幸運到不要被點名。
顧嫣然自然也是知道費澤陽最近一直住在這裏,沒有回公寓,其實美國回來的那一晚,費澤陽因爲回來太晚,也住在了公司,隻不過自己看出了費一笑的心思,稍稍轉了個彎而已。沒想到費一笑也太好糊弄了,真相信了。
費澤陽是她顧嫣然的,任誰也無法搶走他。
顧嫣然更加堅定了心意,她決定去探探風,下個月初一,雖然是自己提出來的,但是費澤陽一直還沒給自己回應,也沒有反駁過自己,這一顆心,忐忑不已。
媒體,已經放出話,下個月初一是政界權貴顧啓然之女顧嫣然跟費氏總裁費澤陽的大喜之日了,這個時刻,她是絕對不能讓費澤陽反悔的。
爲了愛他,爲了嫁給他,她,已經回不了頭。
經過總裁室隔壁時,費澤陽的私人助理秋澤朝她點了點頭,示意總裁在裏頭,叫她去滅火。
顧嫣然的身份,整個費氏無人不知,再說兩人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婚也訂了,結婚的大好日子,也在眼前了。
這一對男女,門當戶對,俊男靓女,加上顧嫣然是靠自己的實力,登上費氏公關經理的寶座,是費氏唯一的女經理,她的能力,衆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費氏的女同胞羨慕顧嫣然的好運,費氏的男同胞,嫉妒總裁抱得才貌雙全的美人歸。
走到總裁室門口,就聽到了費澤陽冷漠的聲音響起,“林經理,這份策劃,拿回去重做。内容不明确,到底這幫請來的當紅玉女模特是主角還是我們公司的産品,你連這都搞不清楚。”
“總裁,我們策劃組……”
林經理還未說完,又被費澤陽打斷了,他的聲音更加冷了,“林經理,我得提醒你,到底我是總裁還是你是總裁,這份策劃,要是你明天交不出來,那麽策劃部經理這個職位,我得重新考慮人選了。記住,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我滿意的策劃,如果不行,你就去人事部結算這個月的工資。”
林經理正要哀求能不能放寬下期限,明天,這都傍晚快要下班了,就算熬夜通宵,也無法趕出讓總裁滿意的來啊。這幫名模,也是不好應付啊,難道叫她們穿得破爛,才能突出費氏這一批新上市珠寶的亮點嗎?
嗚嗚嗚……誰能夠來救救他?
顧嫣然适時敲了敲門,費澤陽濃眉一皺,低低道,“進來。”聲音中透露出被打擾的不悅。
“總裁。”
顧嫣然知道在公司,費澤陽是一個認真、且一絲不苟的男人,他不喜歡搞特殊化,即使他們是未婚夫妻,在公司上班時,她還是得叫他總裁。
林經理眼前豁然一亮,這顧經理來得正是時候,希望她能夠幫自己多說幾句好話,目光期盼地看着顧嫣然。
顧嫣然唇角挂着淺淺的笑意,“林經理,我那倒是有個方案,或許能讓總裁滿意,在我的辦公桌上,你去公關部,自然有人會交給你,你拿策劃部重新整理下,或許能夠減輕點重擔。”
顧嫣然這圍解得好,費澤陽也知道自己發火有點莫名其妙,但是他就是無法靜下心來,其實,他出口就後悔了,知道讓這個可憐的林經理當了炮灰,但是男性的尊嚴,讓他拉不下臉。
林經理如蒙大赦,千恩萬謝,走了。
顧嫣然擡頭看了下牆壁上的時鍾,已經指向四點半,試探地問道,“澤陽,下班了。不如我們今晚去……”
下班了,費澤陽便是她的未婚夫,而不是總裁了。
費澤陽打斷了她,“嫣然,今晚我還有事。”
他半抵着桌棱仿佛不甚在意地點了支煙,吞雲吐霧,讓他心情不再那般煩躁。
在一圈又一圈的白霧中,顧嫣然突然莫名恐懼起來,她發現費澤陽的整張臉都萦繞在白霧中了,模模糊糊,正如他這個人一般,讓人猜不透。
那層層白霧,就如同他跟自己之間的隔膜,難以跨越,隻因,那個人不允許别人真正走近他的内心,觸摸他……
費澤陽也意識到自己拒絕得太快了,他熄了煙,淡淡地道,“祁陽大學有一場講座,邀請我去,本想拒絕,但是自從畢業後,沒爲母校做過一點貢獻,推了幾次,這一次,再推不好,便應下了。”
“噢,那我先回家了,最近爺爺都在醫院,今天元濤有事不方便過去,我無法陪你去了。”祁陽大學畢竟是他們顧家的産業,澤陽不推脫,顧嫣然還以爲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這一次例外了,心底倒是暗自高興着。
費澤陽含糊地應了一聲,顧嫣然走了幾步,又想起了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扭頭說道,“澤陽,爺爺說叫你有空跟我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人老了,就喜歡熱鬧,我爺爺這個人也免不了俗。”
她扭頭之迹,發現費澤陽心不在焉,顧嫣然滲到唇邊的笑靥倏然一凝,眉頭也微微輕皺,有些不高興他不把她的話,不當成回事。
一陣靜谧,倒是顧嫣然息事甯人,先說道,“那我先走了。”
費澤陽在她走到門邊時,一直陰沉的臉色得以稍微緩和,适時出聲,“明天下班後,我陪你去見顧老。”
即使他跟顧嫣然訂婚了,費澤陽還是從沒跟顧嫣然一樣叫‘爺爺’。他潛意識多少還是有些抵觸“爺爺”這個稱呼的。就算是他自己的爺爺,也早在他出生不久,早早奔赴黃泉了。
顧嫣然頓時臉上浮現笑意,擺了擺手道,“那明天見。”
費澤陽自顧嫣然走後,又在辦公室内吸了幾支煙,猛然想起了講座時是定在七點的,這都六點半了,看來,晚飯也來不及吃了。
在費澤陽匆匆驅車趕至祁陽大學,此刻的費一笑,正在顧元濤的帶領下,往舉辦舞會的小禮堂而去。
今天的顧元濤,穿得極爲帥氣優雅,因爲是身兼主持人的緣故,身上穿了一套白色西裝,更顯得他整個人斯文雅貴,風度翩翩。
費一笑心底,倒是将他跟王子,再次劃上了個勾。
走到門口時,顧元濤咧唇輕笑,“金萱也已經來了。無良說,一切,就拜托你了,真要成功,他傾家蕩産,也願意。”
費一笑也被他逗樂了,這還真像是鍾無良會說的話,她回以一笑,學着顧元濤的幽默,笑道,“我怕鍾無良的父母要追着我讨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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