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這麽幹,私立醫院病人的資料都是保密的,都是要歸檔的!我不能把她的病例拿出來給你!我已經被你擺過一馬了!這次絕不行!”羅铮幾乎是咆哮地對霍東恒喊到,霍東恒遙遙地望着那扇透明窗後的秋白露,手指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
“你可以拒絕,但我想你母親應該很高興看到你回公司上班,因爲沒有醫院願意接收你。”
“霍東恒!你不能這麽做!”羅铮的咆哮改成了哀号,他簡值恨死這個男人了。如果不是因爲他打不過他,他早就動手了!
羅铮作爲家中次子,很長一段時間家裏的生意都是交給長子羅炎的,可最近這些日子,他老媽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一定要讓他接手家族事業,羅铮痛苦得沒有辦法,東躲西藏的不肯回家。
現在霍東恒拿工作的事情威脅他,他知道那是羅铮最看重的,所以完全不用擔心他會不聽自己的指揮。
“想保住你現在的工作,不被羅家人抓回去,你就老實一些。我不會難爲你,我隻想知道她現在的身體情況。”
秋白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她離開那麽久,讓他以爲他早就把她給忘記了。可是一見到她,他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忘了她,就算忘記自己的姓名,也不會忘記她,她已經長在他的身體裏,他每一次的心跳呼吸,都是對她的思念。
“霍東恒,你真是個變态,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她反正是不可能再和你回去了!你不用看病曆,我現在就能告訴你。她的病一直是由我師弟看的,我和他側面打聽過她,他說她骨折的地方已經恢複得很好,但是……”羅铮想了想,豁出去似的繼續道,“他們院的婦科醫生和他說,她可能以後再也不能要小孩兒了。”
“你說什麽?”霍東恒飛快地轉身,羅铮被他的臉色吓了一跳,他咽了口口水繼續道,“她的身體當時已經很不好了,再加上你……你阿姨給她吃的那些藥……那個孩子就算沒有因爲意外流掉,也不可能活下來……她因爲失血過多,所以……霍東恒……你怎麽了?”
他的臉色太差,眼神像是暴雨來臨前的大海,陰郁得讓人害怕。
“她自己知道麽?”霍東恒問道。
羅铮搖搖頭,“陪她來的那個姓秦的小子,不讓醫生把這個消息告訴她,大概是怕她心理太脆弱沒辦法承受。”
她喜歡小孩子,喜歡嶄新的生命,在她剛剛得知自己有身孕的時候,也就是秋誠嘉過世的那段時間,她每天最愉快的時光,就是和他讨論小孩子的時候。
她會興緻勃勃地給未出生的嬰兒起名字,計劃将嬰兒房塗成粉色或者藍色,當夜晚睡不着的時候,她就會像隻小貓似地蜷縮在他胸前,用他寬厚的手掌撫在她尚未鼓起的小腹上,想象着那個還沒成形的胎兒到底長得像他或者她。
那段時光是那樣美好,可越美好,就覺得越傷人,讓他每一回憶,都覺得心裏像是被刀剮了一遍。
他沒想過,她對他的影響竟有這樣大。
現在知道了,爲時已晚。
“喂喂,霍東恒,你們準備離婚麽?”見他低首不語,羅铮有些八卦的打聽到。
霍東恒眼鋒如劍地瞟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
“呃,你阿姨和我媽打牌的時候說起來的,說是已經派了律師打了律師函。隻不過因爲一時不知道秋白露的下落,所以才沒有發出去。”羅铮說話的時候一直在不斷地打量着霍東恒的神情,按理說霍東恒對秋白露做了那樣的事情,參與當天股東大會的人都覺得他們倆肯定從此反目沒戲了,做不成夫妻更做不成朋友,但羅铮直覺這事情絕不會這樣簡單的收場,否則的話,霍東恒也不會背着人一直打聽秋白露怎麽樣。
“呵,我費盡心機得到這一切,怎麽可能輕易放手。”霍東恒冷笑,“有一天我會放她走,但絕不會是現在。你不要人雲亦雲,隻要不是我發的律師函,誰發都沒用!”
“霍東恒,我不懂。你想要的已經到手,秋氏建築名義上是她的,但實權已經在你手中,你爲什麽還死抓着她不肯放?”
“你不懂,也沒必要懂,我懂就可以了。”霍東恒淡淡道,“你隻要記得,做好我讓你做的事。别的閑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放開她,就意味着把她讓給那個姓秦的小子。霍東恒一想到這個,就覺得心底一陣酸澀,他來醫院的路上,在車子裏見過秦臻騎車帶着秋白露上山的模樣,她坐在自行車的後座,手臂環着秦臻的腰,她全心全意地依偎在秦臻的後背上,那副甜蜜的模樣,讓他恨得牙齒都癢癢的。
就算她是他不要的女人,也不能輕易地給了别人,更何況,這場遊戲,他還沒打算放手!
隻要他沒發出律師函,她就仍是他的太太,不管她願意不願意!
秋白露等了秦臻很久,都沒見他過來,她心裏有點着急,就和肖恒告别,想要到醫院外面去等他。
誰想到,她才剛出了辦公室,就被迎面走來的人差點撞着了,秋白露心中有事,也沒在意,低低地道了聲歉就想要走,可沒想到,那人卻突然出手擋住了她。
“小露,好久沒見,見到我也不打算打聲招呼麽?”
秋白露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全身竟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