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和他的夜


“我們剛從那邊回來,她說她約了你加班的。她沒在公司?”霍東恒的聲音在聽到秋白露不在公司的時候,明顯比剛才要陰沉許多。

賀安然“啊。”了一聲,然後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大聲道,“她剛剛打電話回來問我有沒有一張設計圖的複印件,我說沒有,她說糟糕好像是留在工地了,她不會是……喂喂,霍先生,你還在麽?!”

電話那邊等不及她說完,已經挂斷。

這個丫頭是真不知死活啊!這種天氣,除非是萬不得已,大家都會躲在家裏求平安,可是她卻!!

霍東恒心裏恨極了,可開車的動作卻異常利落。

因爲台風到來,所以路上的車子倒是少了許多,霍東恒将油門踩到底,一路上風雨無阻地不知闖了多少紅燈,硬是把平時要開一個小時的路程縮短到半個小時。

開到工地的時候,外面的天氣已經變得十分惡劣,有些沒有捆綁結實的建材被大風吹得硬是挪了位置,雨下得如同白練,水珠子打在身上就像是鞭子抽一樣,生疼生疼的,霍東恒把車停好就沖進了雨裏面。

雨實在是下得太大,五米之外的東西都被籠上一層淡淡的白色水霧,根本看不清楚,霍東恒憑着記憶中住宅樓的位置往工地裏跑,沒走兩步突然聽到從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巨響!

秋白露怎麽也沒想到這場雨會來得這樣快,她在霍東恒車上的時候就發現自己一直随身帶着的畫圖冊子被落在工地的樣闆間裏,但她又不想和霍東恒再回去,于是她想了個借口,自己打車回來。

她原本是留了錢給出租車司機,讓他等她,可誰想到她拿到畫冊以後再出來,連車帶錢都已經消失不見。

沒辦法,眼見着雨點落下來,秋白露隻好又回到樣闆間裏。

雨下得白茫茫的一片,樣闆間裏有扇窗子被打破,冷風倒灌進來,秋白露把風衣帶子拉緊,卻仍是冷得真打哆嗦。最後沒有辦法,她隻好将畫圖冊子抱在懷裏,然後将她一直看不順眼的碎花床單拽起來,裹在身上。

這一場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秋白露拿起手機,想要找人幫忙,但手機通訊錄被她翻看了無數遍,她也沒有能把一通求助的電話打出去。

她删除了秦臻的号碼,她不能再回頭。

握着手機不知所措的時候,霍東恒給她打了電話,但她卻沒有接。

她不想向他示弱,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哪怕是來自他的一個溫柔的眼神,都讓她覺得無法接受。

隻不過這些,她永遠不會再告訴他。

她知道自己這是正自讨苦吃,但她甯可苦着也不願接受從他那裏來的甜。

台風登陸的威力極大,但時間并不持久,一場肆虐一般過了一夜也就結束了。秋白露窩在房間最裏面的角落裏,艱難地等待着暴雨可以早些停止。

等待得時間有些難熬,再加上秋白露這段日子一直忙于工作,身心疲憊之下,她很快就靠在牆角睡了過去。

等她被人輕拍着臉頰叫醒的時候,樣闆間裏一片漆黑,秋白露懵懵地睜着眼睛,在黑暗裏辨認着來人的身份。

霍東恒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抓着她的手,“怎麽不接電話?想急死人麽?!”

秋白露呃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手機已經因爲沒電而自動關機。

霍東恒見她呆頭呆腦的,但身上的衣服還算幹燥,頭發也是幹的,雖然傻,但還知道找東西取暖,摸了摸她的臉,也是涼涼的沒有發燒,心裏面一下就放松了。

心裏一輕松,身體上的疼痛就立刻顯現出來,霍東恒靠在秋白露身邊坐下,他全身上下濕得精透,人坐在那裏像是從水中撈出來似的,水珠滴滴達達地從他頭發尖上往下掉。

秋白露有些嫌棄地向旁邊躲了躲,“你回來幹什麽?”

霍東恒沒有吭聲。秋白露用手指戳了戳他,“離我遠點,你好冷。”

這人十分不要臉,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捂熱,他就過來搶她的溫度,秋白露想用手把他推開,可沒想到手指才碰到霍東恒,他高大的身體就順勢倒了下去。

秋白露怔了一下,以爲他又在搞什麽花樣,可等了一會兒,霍東恒都沒有動。

霍東恒的身體素質一直很好,小時候秋白露每到冬天的時候總要病幾場,可從來也沒見霍東恒病過。這人小時候是個小牛犢子一樣的,長大了成了大牛。

不可能淋點雨就病成這樣?秋白露挨過去,推了推霍東恒,霍東恒倒是沒有暈倒,就是後背疼得要緊,再加上秋白露的軟刀子話,直戳人心窩子,所以他實在是一動也不想動。

反正不管他做什麽,在她心裏,總是機關算盡。那他現在什麽也不做,這總可以了。

“你怎麽了?”秋白露問他。

霍東恒眼皮微微顫了顫,“不是讓我離遠點的麽?你又過來幹什麽?”

“我……”秋白露打了個磕絆,心裏有些不樂意,但想到他八成是爲了她才趕回來的,于情于理,她都不能不管他的死活。“我剛才說話太沖了,是我的不對,你沒事?”

她的聲音輕柔,又夾了些小心。霍東恒有再大的不痛快,也都煙消雲散,他挪了挪身體,悶聲道,“進來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後背,有點疼。”

“我看看。”秋白露摻着他,把他轉了個身,他身上穿了一件皮外套,外套上面已經被鐵器尖角砸開了一條巴掌大的口子,從口子裏滲出粘稠的液體,秋白露把霍東恒的手機拿過來一照,臉登時就白了。

而那些粘稠的液體不是别的,正是霍東恒的血。不知何時,她手上已經染了一手的鮮血。

顫着手,将他的上衣脫掉,秋白露看見霍東恒的後背夾胛背的位置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邊緣十分平滑,一看就是被利器所傷,兩邊的肉都翻了起來,傷口出血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周邊已經紅腫了起來,看上去像是要發炎的樣子。

秋白露的手止不住的打顫,她以前一直以爲如果看見他受傷,她一定會覺得開心,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殘忍,真的見到他的傷口,她沒有任何愉快的感覺,她隻是覺得疼,心裏面也像是破開了個大口子,血不停的流。

“你傷得很重,你忍忍,我打120過來。”

“沒用的,台風估計把信号線路給毀了,剛才就一直打不出去。”

霍東恒的手機上顯示信号的地方一片空白,連最小的那一格都沒亮,秋白露不死心,拿着電話連打了幾次,都沒能打出去。

她把手機丢到一邊,就去脫自己的風衣,霍東恒見她動作,呆了呆,“幹什麽?”

秋白露一邊脫一邊說,“給你先把血止住,等什麽時候有信号了,找叫急救。”

将風衣上的帶子抽出來,秋白露把帶子綁在霍東恒傷口附近,她沒學過專業包紮,隻能憑着自己有限的知識操作。

秋白露怕霍東恒因爲失血過多真的死掉,于是就使出吃奶的力氣來綁他,霍東恒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端午節餐桌上的肉粽子,快被她活活勒死了,他不舒服地動了動,“太緊了。”

“不緊你就死了!”秋白露憤怒地回嘴,手上的力氣又加了三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疼,這下子霍東恒倒沒有再廢話,等秋白露費勁地把他綁好,又将自己的風衣蓋在他身上的時候,才發現霍東恒一直看着她。

爲了節約手機電量,他們暫時把手機關了機,想要等風雨再小一點的時候,再打電話試試看。黑暗裏,秋白露隻能看到霍東恒隐約的輪廓,可不知爲什麽,她就知道他是在看着眼也。

“你哭了,小露。”霍東恒輕輕地開口。

眼淚從她眼中滑落,她竟一點知覺也沒有,直到淚珠砸在他的手背上,他才猛然發現。手背上一片灼熱,他覺得自己是被她的眼淚,燙傷了。

“我是因爲覺得你太惡心,才會這樣的!”秋白露用手飛快地在自己臉上抹了幾下,她不知自己這是怎麽了,她被台風吓傻了麽?她爲什麽會落淚?

霍東恒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知道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的。”

“不是因爲這個是因爲什麽?!”秋白露大聲地斥責,惡狠狠的樣子像極了一隻虛張聲勢的小獸,“你根本什麽也不知道,你别胡說!”

霍東恒内心一片溫柔,“膽小鬼,你自己怎麽樣,你自己不知道麽?你哭是因爲你害怕我會死,你舍不得我死,小露,你還愛我。”

一個閃電劃過夜空,驟然間,天地一片大白。在這耀眼的白光中,霍東恒看清了坐在自己對面的秋白露,她的眼中仍有淚意,但眼神卻是清冷一片,他聽見她說,“愛你?憑什麽?因爲你騙我這許多年,害我家破人亡,失去至親,流離失所,如喪家之犬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