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邀月坐車離開之後,張靖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不知道該做何處理,心想還是算了吧,于是便把它放在房中箱子裏。
“小姐,你爲什麽要來這個地方啊?”環兒一直不明白,小姐爲什麽要來那個捕頭的家裏。
想起張靖,邀月的臉上泛起層層紅暈,“我隻是想看看他。”
“可是,要是被樓主知道了,肯定會怪罪我們。”環兒雖然不知道邀月爲什麽想要來看張靖,但是想起樓主,她還是有些害怕。
邀月知道環兒害怕,伸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說道:“放心吧,我不會讓樓主知道,有我在你不用害怕他。”
環兒很小的時候便跟在邀月身邊,對邀月有強烈的依賴,“我知道小姐一定會保護環兒,隻是小姐你自己也要多小心,我聽說最近城裏出現了妖,你以後能不出門最好不要出門,安全最重要。”
邀月拍了怕環兒的手,讓她放寬心,“我知道,放心吧,我會保護自己。”
車子緩緩的往邀月樓駛去。
張靖覺得自己差不多可以騎馬之後,便去了一個地方。
在離青山鎮差不多一百多裏的地方有一個地方叫做隐霧山,那裏有一個人是這次張靖要去找的人。
當年張靖還不是一個捕頭,隻是住在隐霧山不遠處一個村子裏的獵戶,不過他從小便聽長輩說,不管怎麽樣,絕對不能進入隐霧山,因爲一旦進去之後,就會被隐霧山的妖怪吃掉。
所以那麽多年,張靖一直都沒有踏足過隐霧山,也許是一次機緣巧合吧,他路過隐霧山時,發現有一隻通體雪白的兔子從隐霧山中跑了出來。
張靖舉起弓箭便對着白兔射去,眼看着箭就要射到兔子,不曾想兔子一個閃身跑進隐霧山消失不見。
看到到手的兔子就這麽跑了,當然心有不甘,張靖心想那隻兔子能從隐霧山跑出來,又能跑進去,想來裏面應該沒有妖怪吧。
出于好奇心,張靖便忘記長輩的教訓,隻身前往隐霧山,進入隐霧山後,張靖發現隐霧山裏全部被大霧籠罩,很難看清楚前面的路,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張靖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處。
作爲一個獵戶,他竟然在山中迷路,不過好在他身上還帶着一些幹糧,餓了他就吃點,休息一會繼續趕路,也不知道在這隐霧山中到底走了多長時間。
就在張靖糧盡水幹之後,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困死在隐霧山,長輩們不讓他進入隐霧山不是因爲隐霧山中有妖怪,而是隐霧山中常年被籠罩着大霧,根本分不清方向,人一旦進來,就會被困死在山中。
張靖有些後悔當初自己的決定,要是當初自己沒有進來的話,也不會迷路。
摸着咕咕叫的肚子,張靖有些後悔當初的決定,就不該追那隻兔子。
所謂天無絕人之路,就在張靖覺得快要餓死的時候,那隻白色的兔子又出現在他面前,張靖急忙伸手拿下挂在後背的弓箭,對着兔子就要射。
可是就在他準備要射出去的時候,卻不知道爲何又把弓放了下來,“即便吃了你,我也撐不了幾天,既然已經是将死之人,我幹嘛還要拉上你呢,你走吧,我不殺你!”
好像是聽懂了張靖的話,白兔并沒有離開,而是走上前,對着張靖的腿蹭了幾下,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去沒多遠,白兔回頭看了看張靖,見張靖沒有動,又反了回來,再次在張靖腿上蹭了兩下,然後又往前跑去,回頭再次看着張靖。
張靖随即明白,那隻白兔的意思是讓他跟着它,難道它知道出去的路?
于是張靖便跟着白兔,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果然,過了沒多久,張靖發現他眼前的霧越來越淡,已經可以隐約看到不遠處的景象。
當他可以清晰看到眼前景象時,那隻白兔卻消失不見,待他看清楚之後,便知道他已經走出了隐霧山。
原來是那隻白兔将他帶出了隐霧山,難道它是在感恩張靖不殺之恩?
雖然在白兔的帶領下他走出了隐霧山,但是終究是抵不過這段時間的饑餓,眼前一黑昏倒在路邊。
在隐霧山這段時間,張靖也沒有好好睡過覺,再加上饑餓,讓他昏睡了很長時間。
當他再次想來時,自己身在一個茅草屋中,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在這裏。
“你醒了?”見張靖醒來,一個滿頭白發,留着長長白色胡須的老頭走了進來。
張靖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是誰,這是哪裏?”
老者捋着胡子說道:“這裏是隐霧山,你倒在我家門口,我便把你帶了回來。”
“我倒在了你家門口,你的意思是說,這裏還是隐霧山?”張靖記得那隻白兔把他帶出了隐霧山,爲什麽他現在還在這裏,難道他剛才看到的不是隐霧山的外面,而是他還在隐霧山裏。
老者發現張靖隻是一個普通人,不明白他是怎麽走進隐霧山,“沒錯,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沖破大霧,走進隐霧山裏面,不過你既然倒在了我家門口,我想也許我們之間有緣吧,于是便把你帶了回來。”
張靖已經在隐霧山很多天,他擔心家裏的父母的擔心,既然他的身體已經恢複好,應該趕快回去報信,“老伯,你既然是這隐霧山裏的人,那麽能不能告訴我走出隐霧山的辦法?”
老者笑了笑說道:“即便我告訴你怎麽出去的辦法,你也出不去,你稍等幾日,等我的徒弟回來之後,讓他帶你出去。”
“你的徒弟?”張靖看了看眼前老者,他已經這麽老,還有徒弟?難道他是這山裏的神仙?
老者點了點頭,“沒錯,他是一個捉妖人,前段時間他看到西北方向有妖氣,便前去收妖。”
張靖打小便聽村裏的說書人說起各種妖魔鬼怪的故事,說到捉妖人的時候更是贊不絕口,張靖對于捉妖人更是向往很久,在聽說這個老者的徒弟是捉妖人的時候,張靖已經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那麽您也是捉妖人嗎?”張靖問道。
“哈哈,怎麽?你也想學捉妖的本事?”老者看張靖的眼神,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
聽到老者的話,張靖猛點頭,“是啊,是啊,我也想跟您學捉妖,您能不能教我?”
然而老者卻搖了搖頭,“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爲捉妖人,我看你的體質,不是學習法術的體質,所以我不能收你。”
聽到老者的話,張靖有些難過,他打小就想當一個捉妖人,可是卻被告知自己的體質不适合學習法術。
見張靖一副失落的模樣,老者說道:“你雖然不能修習捉妖的法術,但是我可以教你一套刀法,你覺得可好?”
“真的嗎,那太好了!”雖然不能學到捉妖的本事,但是學武功也不錯,總比沒有強。
在等老者徒弟回來的時日,張靖便跟着老者學習刀法,張靖雖然不能休息捉妖之術,但是在武功修爲上卻有極高的天賦,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已經把老者教他的刀法練得爐火純青。
這日張靖練功回來,見老者在房中看書,便上前說道:“師父,你看我這套刀法已經練得很好了,是不是可以教我一套新的刀法?”
老者聽罷放下手中的書說道:“你出來也有些時日,是該回去了。”
聽到師父的話,張靖才想起來,這段時間一直在練功,竟然忘記出山的事情,可是他真的很不舍得師父,“可是師父,你不是說讓師兄帶我出山的嗎,他還沒有回來,我怎麽出去?”
老者往遠處看了看說道:“已經回來了!”
張靖随着師父的眼神看去,并沒有看到什麽人。
過了一會,他看到不遠處出現一個人影,待人影越來越近,張靖看到一個極爲俊美的男子,這可和他想象中的捉妖人不像。
來人正是老者的大徒弟唐銘,唐銘來到老者面前,恭敬地說道:“師父,徒兒回來了。”
老者滿意的看着他的弟子,“好,很好,經過這次,看來你的功力又精進不少。”
張靖見唐銘沒有理會他,急忙上前說道:“師兄,你回來了!”
唐銘有些不解的看着師父,他什麽時候又收了一個徒弟,老者見狀說道:“我與他有緣,交了他一套刀法,他便稱我爲師父,既然你回來了,便送他出山吧。”
“是!”唐銘沒有問緣由便答道。
張靖第一次看到捉妖人,還想和他多說說話,不想這麽早就離開,“師父,我才剛見到師兄,你就讓我再待兩天,然後再讓師兄送我出去吧。”
張靖那年才十一二歲,對于老者來說就是一個小孩,對于他的要求,老者自然也沒那麽強硬的拒絕,“你已經離開家這麽多時日,家中父母肯定很是着急,你先回去報個平安,然後我再讓師兄去接你回來。”
張靖聽罷極爲高興,“真的,太好了,那我現在就回去,等我告訴父母之後,便來找師兄。”
在張靖離開之前,老者有件事情要交代,“不過爲師有件事情要交代與你,對于在隐霧山中發生的一切,你都不可以告訴别人,即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可以說,你能否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