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聚餐畢竟隻是飯前的小點心,晚間的才是正餐,所以下午一點的家族聚餐沈清溪隻是出去露了個面,簡單填了肚子就回到家裏繼續補眠了。
另外一方面,藍落雨這邊也算是熱鬧,沈清溪離開之後淩寒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找到了藍落雨,并且在病房中和她大眼瞪小眼将近半個小時還不罷休!
藍落雨疲倦的揉了揉額角,有點不悅的問道:“話說,你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藍落雨不明白,淩寒來了這麽久,開始的時候她忙也就不說了,現在她不忙了他也一直盯着她不放,總讓她有一種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盯上了的詭異感覺。
這也就算了,偏偏淩寒那家夥還一直在削水果,削了吃了也就算了,問題是他削了不吃啊!她一大籃子的蘋果梨全部被他削幹淨了,還整整齊齊的擺在籃子裏。
淩寒将水果刀放下,淡淡的瞥了藍落雨一眼,沒有說話。
藍落雨覺得壓力有點大了,她咬了咬牙,問道:“你來這裏就是爲了破壞我的水果的?”
“是布袋打電話讓我暫時照顧你的。”淩寒總算是開口了,語氣有點不悅:“才多長的時間,你竟然把自己弄成這樣!”
關于謝容璟的事情毫無疑問是藍落雨的心魔,她一直努力活着,努力忘卻這件事,就在她以爲自己的生活就要恢複平靜的時候,又那麽被漫不經心的提出來,藍落雨有一瞬間的崩潰!
她眨了眨眼睛,将即将要流出的眼淚憋回眼睛,勾着唇道:“本小姐怎麽樣了?除了落魄點哪裏不好了?沒有人永遠過得順風順水,本小姐這是在體驗人生,你懂不?”
淩寒也慢慢揚起唇,說道:“不懂,也不想懂!”
藍落雨瞪了淩寒一眼,說道:“我這裏不需要你照顧,沒事的話就趕緊回去吧!”
淩寒聳聳肩:“這恐怕不行,我這段時間還有不少工作要做,來醫院看你隻是順便的事情,别自作多情了。”
“嘁——”藍落雨揚起頭嘁了一聲,然後拱手道:“那真是太謝謝您老人家了!”
藍落雨和淩寒的相處很快就回到了以前的狀态,仿佛剛才那些隔閡根本不存在似的,隻是淩寒和藍落雨都清楚,他們要想回到以前的狀态,幾乎是不可能的。
說了幾句之後,淩寒又不開口了,藍落雨眼珠子轉了轉,指着籃子裏的水果道:“這些水果你打算什麽時候吃了?”
淩寒抽了幾張紙将手擦了擦,瞥了一眼被他禍害的水果:“沒打算吃!”
“沒打算吃你幹嘛要把皮全部給削了?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壞麽?”藍落雨聲音尖銳道。
淩寒點點頭:“知道,剛才之前心情不怎麽好,沒控制住。我來的時候在震川橋那邊看到了兩個可憐人,待會兒順手把這些水果給他們送過去,不會浪費的!”
藍落雨額角青筋不受控制的往外跳,她是這個意思嗎?她表達出來的是這個意思嗎?她的語言表達能力什麽時候這麽弱了?
許是藍落雨怨念太深,淩寒撇過頭來剛好看到她一雙瞪得老大還收不回來的眼睛,淩寒不自覺的揚起了唇,好笑的說道:“這是怎麽了?”
淩寒的語氣非常溫柔,溫柔的讓藍落雨頭皮發麻,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會兒,還是壯起膽子将手貼上了淩寒的額頭,嘴裏喃喃道:“沒發燒啊!”
淩寒的心裏本來是非常柔軟的,也覺得藍落雨這假小子在柔弱的時候還是非常讓人心疼的,可是在聽到這麽一句之後他什麽感想都灰飛煙滅煙消雲散了,唯一感想就是千萬不能對她好,因爲那根本就是一條養不得的白眼狼。
淩寒輕描淡寫的瞥了藍落雨一眼,将她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上撫開,優雅起身,然後去了衛生間。
藍落雨還傻乎乎的舉着手,看着淩寒離開的背影,笑了笑,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麽意思。
淩寒來這邊确實是有事的,但是他對要照顧藍落雨的事情也同樣是放在心上的。
沒有了沈清溪陪伴的南宮珏說不上好過,也說不上難過,他仿佛一夕之間就回到了以前,那個二十四小時至少有十三小時在工作狀态的南宮集團少主人的狀态。
此時的南宮珏正一臉認真的在病床上看文件,他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但是醫生說最好是靜養至痊愈才離開,南宮珏想了想,除了公司的事情他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也就不急着出院。
“今天的文件全都在這裏了嗎?”南宮珏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淡淡的問道。
“是的!”王慶點點頭,将南宮珏處理過的文件收拾好,又彙報了最近的事情,才道:“我們的新品已經确定在下周五上市,您看?”
南宮珏微微垂着眼睑,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裏的簽字筆:“下周五?我記得那一天除了我們公司會有新品推出,明集團也有是不是?”
王慶翻了翻筆記本,然後道:“是的,并且他們推出的新品和我們推出的新品是同一個類型,而且,款式新穎,内核也比我們的内核要高出一級,已經專利申請過了。”
南宮珏慵懶的動了動身子,靠在枕頭上,說道:“随他們去吧!”
王慶應了聲是,又小心翼翼道:“老闆,先生讓我跟您提個醒,說是沈家那邊準備将千陽少爺帶回去,問您的打算。”
南宮珏眼睑微微暗了暗,随即冷笑道:“既然沈家想要千陽,我怎麽好抓着不放呢?”
王慶被南宮珏話中的冷漠吓了一跳,點點頭:“我知道了。”
接下來,王慶又對南宮珏報告了一些事情就回公司了,病房中很快隻剩下南宮珏一人了,他右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掀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好女都怕郎纏,看來果真是一點沒錯的。南宮珏這輩子從來沒有讨好過一個人,除了沈清溪,所以他讨好她的手段顯得生澀而稚嫩,好在是有效果的!
想到沈清溪,南宮珏自然是不可抑制的想到自家的小混蛋,明明看着挺可愛一小子,怎麽做事的時候就不那麽可愛了呢?
不過,南宮珏俊美妖孽的容顔上泛着柔和溫暖的光芒,不管怎麽說,那小子都是他最愛的人之一。
工作處理完了,将風花雪月在腦子中回憶了一遍,南宮珏就覺得有些無聊了,然後又拿了平闆開始看起了财經,之後實在是沒什麽事情要做了才躺下休息。
東方幻空穿着白大褂推門而入的時候南宮珏已經被輕微的響動驚得醒過來了,他淡漠的瞥了東方幻空一眼,沒有說話。
東方幻空從來都是個活寶,但是這時候也想着維護他首席醫生的面子,他端着臉任讓醫生護士給南宮珏做了檢查之後就讓他們離開了。
“南宮,看我夠意思吧,百忙之中抽出一點時間來陪你。”東方幻空一副還不趕緊謝恩的表情,居高臨下的看着南宮珏。
南宮珏垂着眼睑,什麽話都沒有說,但是那靜默的表情,更是明白的顯示出東方幻空的中二呆蠢!
“有事麽?”
過了好一會兒,南宮珏才開口,聲音冷冽低沉,哪怕聽的人是東方幻空也忍不住掏了掏耳朵,别誤會,不是因爲污穢而是爲了能讓自己能夠聽得更清楚。
東方幻空聳聳肩,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掏出一張大紅色的請柬遞給南宮珏:“要恭喜你了,又少了一個情敵!”
南宮珏節骨分明的手指微微翻動請柬,上面字數不多,是關于東方幻風先生和雲楚小姐的訂婚典禮的。南宮珏看着上面的訂婚幾個字,眸色微微深沉,随即将請柬合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東方幻空。
東方幻空見南宮珏看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還以爲我哥不到三十五歲是絕對不會結婚的,他今年還隻有三十三歲,還可以潇灑兩年的。”
南宮珏沒有說話,東方幻空又繼續不怕死的說:“要是我哥有機會追Chole小姐的話,說不定三十五歲結婚差不多,可惜了啊——”
南宮珏臉一黑,盯着東方幻空的眸子帶上了幾分厲色,他道:“東方你年紀也不小了,想來東方家的伯父和伯母也很着急了,要不要請他們幫你物色幾個人選?我看雅婷就挺不錯的!”
不錯個屁!
東方幻空差點爆粗口,那個女胖子,就算這世上的女人死絕了他也不會愛上她更不會娶她的!
東方幻空瞪了南宮珏一眼,南宮珏慢慢揚起唇,不緊不慢道:“看來東方對雅婷非常滿意了。”
明明就是簡單的陳述語氣,卻偏偏讓東方幻空滿是不爽,他見南宮珏一派平淡的模樣,連忙道:“南宮,我錯了,我隻是想跟你報個喜訊嘛,你瞧,我哥比我們老了那麽多,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跟他訂婚了,這是多好的事情啊,我是高興,是在替他高興,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