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梓顔打開冰箱,空曠的冰箱隻有一瓶牛奶孤單的斜躺在一角,拿出看了眼日期,擰開口仰頭大口大口的喝,一瓶牛奶很快見底。摸摸依舊扁軟的肚子,看看如同剛裝修好似的幹淨廚房,無奈的歎息,這是她的家啊,鍋碗瓢盆有了,油鹽醬醋也在,可是蔬菜呢?肉呢?米呢?
記得前世他們家裏也是應有盡有的,更是有傭人貼身伺候,哪裏有今天這種空寂的感覺。四處翻找,再也找不到可以填肚子的東西,趙梓顔終于想起,宮黎皓在家,她怎麽不知道好好利用資源。
想到剛剛被宮黎皓吓到後反應有些激烈,一時躊躇不敢出去。來回走了幾圈,終于決定爲了肚子,豁出去了,悶頭向外沖。
“啊!好痛!”趙梓顔揉着圈麻的鼻子,擡頭瞪着眼前的罪魁禍首:“宮黎皓,你沒長眼睛啊!”
明明是你撞我的好不好,宮黎皓看着趙梓顔,滿臉的無辜。
“大人不計小人過,你請我吃飯我就原諒你。”
宮黎皓看向被趙梓顔丢在地上的空瓶子,很是無語,歎息一聲:“走吧。”
趙梓顔與宮黎皓擦身之際,聽到他後半句話:“非要辭退周嬸,說什麽自己廚藝了得,結果還不是将自己餓的喝冷牛奶……”
趙梓顔恍然大悟,怪不得家裏沒有傭人,原來是被她給辭退了。想起辭退的原因,她自己都覺得好笑。周嬸很是細心,每天都會将她做的事情彙報給宮黎皓,而且不知道回避她。
無意間她得知了周嬸是蕭丹霖專門找來伺候宮黎皓起居的人,她更加的氣憤,覺得周嬸是在監視她。借着生病不願意有陌生人在眼前晃悠,讓她走人,宮黎皓順從她的意思,辭退了周嬸,并給了周嬸一大筆封口費,希望她不要像蕭丹霖打小報告。
趙梓顔辭退周嬸之後,沒有了婆婆的眼線,周身的很輕松,連帶着精神好了很多,難得對宮黎皓和顔悅色一回,大言不慚地說出自己的廚藝很是了得,以後她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不用宮黎皓再請傭人,免得礙眼。
好像就是前世的昨天,她說出以前爲了裴逸學習做飯,裴逸說她的手藝很好,導緻宮黎皓醋意翻飛,最後奪門而出,喝的大醉而歸,回家後把她折騰的失去了半條命。
宮黎皓舊事重提,趙梓顔不想與他的關系繼續惡化,就換了個話題:“宮黎皓,我們去超市,我做飯給你吃。”
“好。”秉着老婆的話就是聖旨的原則,宮黎皓應允,心中幾分期盼幾分惆怅,這該不會是最後的晚餐吧?
二人所居住的别緻小閣樓是S市最受歡迎别墅式的公寓樓,精緻,獨一無二,彰顯貴族之氣。
趙梓顔喜歡清靜,喜歡看夜空,宮黎皓便從衆多的小公寓中挑選出一套地理位置最佳,連着露天平台二層小别墅高價買來讨美人歡心,隻是他的用心良苦前世的趙梓顔自始至終都沒有領情。
本就是大病初愈,忙活了一天,雖然睡了很長時間,可是這會兒趙梓顔餓的渾身酸軟無力,剛剛放出豪言壯語要做飯的她,在出了家門即将坐進車子的那一刻,小腿肚一抖,歪了。
歪倒在爲她開車門的宮黎皓懷裏。
宮黎皓順勢抱着她,更是将她抱進了副駕駛座,順便給她扣上安全帶。馨香撲鼻,軟香在懷,宮黎皓此刻隻有這一個念頭,歪的好!
開着如同暗夜精靈的黑色奧迪,穿梭在車水馬龍的柏油路上,趙梓顔有些無力的靠坐在副駕駛座上,長長的睫毛遮蓋着她的眼睛,在臉上留下淡淡的陰影。今天是她重生的日子,她很想親自下廚好好慶賀一番,哪裏知道身子骨竟然這麽的不争氣,這讓她有一種挫敗感。
誰都以爲她是雙手不沾蔥洋水的千金小姐,就連裴逸都不知道她爲了他悄悄學過廚藝,隻爲了保護他的自尊心。趙梓顔知道裴逸家境貧困,就算裴逸入贅趙家,她依然想讓他成爲高高在上的男人,爲了他,她可以成爲那個小女人。
隻是臨近婚期,趙梓顔幸福的期待着成爲裴逸妻子,她的爸爸告訴她,婚禮繼續,新郎不是裴逸,是赫赫有名的宮少。
宮少,新一代商界的領軍人物,青年翹楚,俊朗剛毅,沉穩睿智,手段高明有魄力。
這個凡是女人都會爲之傾心的魅力成熟男人,性格孤僻,從沒有親近過哪個女人,竟然高調宣布,迎娶趙志的獨女趙梓顔爲妻,尤其是在趙家着手準備裴逸與趙梓顔婚禮的當口,掀起了軒然大波。
前世,趙梓顔根本沒想過她會嫁給别的男人,她一直以爲陪伴她一生的人就是裴逸。很多個日日夜夜以淚洗面,可不僅是趙志,就連寵愛她的魏語端這次都勸阻她,宮黎皓才是她的良人。
傷心之餘,趙梓顔想到與裴逸私奔,可是趙志仿佛知道她的意圖,留下一句話後讓她自己做選擇:“你嫁,或者我死。”
夜晚的城市充滿着魅惑之氣,霓虹街燈從窗前飛快的後退,暗黑色的玻璃窗映出趙梓顔略顯蒼白的臉。她将臉貼在玻璃窗上,涼意透過肌膚讓她覺得渾身舒暢,心情好了很多。
偏轉腦袋看向身旁專注開車的男人,有暖流流過。能活着真好,他在身邊,真好。記得前世這段時間,是他們感情最惡劣的時期,特别是裴逸結婚之後,她更加無法控制對宮黎皓的恨意,直到最後宮黎皓對她失望透頂,依然沒有放任她不管,可見宮黎皓對她的心,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趙梓顔覺得,嫁給這樣的男人,真的是她的幸運。
宮黎皓是在開車沒錯,可他的眼角一直留意着趙梓顔的動作,注意到趙梓顔看過來的眼神裏帶着前所未有的柔和,忙将一張臉擺成萬年冰川,豎起耳朵期待着趙梓顔與他說些甜言蜜語。
當然,是奢望罷了。
“這是要去哪裏?”柔情隻是一刹那的感觸,趙梓顔現在所想的卻是迅速填飽肚子。眼見宮黎皓将車子開過一條街一條巷的,直到路邊隻剩下荒蕪的黑色,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不禁開口問道。
去哪裏?宮黎皓放緩了車速,四處打量一番,很淡定的調轉車頭,很淡定的回答:“哦,一沒注意開錯了方向,現在去吃飯。”
趙梓顔無力的蜷縮在座位上,恨得咬牙切齒,嫁給這樣的男人,真的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