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帥氣的妖精,前世的自己一定被豬油蒙了眼,否則爲何放着這麽個尤物不知珍惜,偏偏成日裏思念那個口蜜腹劍,狡猾如狐狸的小人?
宮黎皓被趙梓顔的眼神盯的渾身不太自然,剛剛看她深情專注的注視着台上的人,都忘記了身在何處。哪裏想過一會兒工夫她就态度轉變,難道是默哀大于心死,她對那個男人徹底死了心?
“拍拍拍……”随着熱烈的掌聲,婚禮進行曲響起,交織的燈光四處掃過聚集在花門處,一襲白色拖地婚紗的何紫心施施然的站在玫瑰花拱門下,頭發高高盤起,頭戴王冠,頸戴鑽石,身鑲珍珠,如百合般靜怡,典雅,高貴。
墨黑色透亮的圓潤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眼波流轉,情意綿綿。嘴角噙着動人的笑容,靜靜的看向另一端的男子,幸福的氣息随着她的周身盈盈透出,如同蜜糖讓人沉醉。
趙梓顔此刻有些自責,前世的她是多麽的自私,竟然沒有察覺到何紫心對裴逸不同尋常的感情。想到她總是喜笑顔顔的對着何紫心講述裴逸如何寵她,那時候的何紫心,該是多麽的心痛。
前世的她得知何紫心嫁與裴逸的時候,她那結結實實的一巴掌可是讓何紫心的臉整整腫了一整天。趙梓顔從思緒中回過神,前世的她可是将何紫心記恨到了心裏,今世,可不能再疏遠這位兒時的玩伴了。
看着那一身白色燕尾服的溫潤男子,嘴角噙着迷人的笑容,手捧鮮花單膝跪在一襲拖地婚紗的柔美女子面前,信誓旦旦的說着愛的宣言。
女子擡起芊芊玉手,接過男子手中的花束,輕擡柔夷将男子扶起,男子順勢站在女子左側,歪頭對着她露出寵溺的笑容。四目相對間,柔情蜜意。
伴着婚禮進行曲,一對新人走向長長的紅地毯,走向他們的新生活,走向他們的未來。一系列的流程下來,趙梓顔看的索然無味,特别是對她這看着同一對新人的兩次儀式,她更加覺得沒有新意了。
她懶洋洋的斜靠在宮黎皓的懷中,将自己身子的大半重量都放在他的身上。眼睛在人群四處尋找,記得上一世,她可是看到一個有趣的人呢,雖然相遇的時機還沒到,能提前“偶遇”也是挺不錯的。
宮黎皓很是無語懷中的小女人,他以爲今天帶着她來,一定會看的趙梓顔失落或者失控的模樣,哪隻她竟和早晨的她判若兩人,難道真的是放下了麽?
剛剛有些期盼,就感覺到趙梓顔靠在他肩膀上的腦袋正在四處尋找,眼睛更是在男士居多的地方過多停留,她這是,找備胎呢?
宮黎皓心中氣堵,右手一擡,擋在趙梓顔眼前,低頭挨近她的耳朵,嗅着屬于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略帶不滿的霸道的聲音響起:“最帥的男人就在你身旁!”
嘎!趙梓顔有些不在狀态了,她正瞅的帶勁,哪知視線被擋住就算了,怎麽宮黎皓突然離她這麽近,還說出這麽自戀的話。心中升起逗弄他的念頭,偏轉過頭,鼻尖擦過宮黎皓的臉頰,留下淡淡的漣漪。
“有帥哥?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看到?”趙梓顔故意傾近宮黎皓的耳垂,更是調皮的将薄唇挨近他俊朗的面頰,嘴唇似親非親,吐氣如蘭。
宮黎皓猛地僵硬,身體緊繃,暖流自身體内升起,在血液中亂竄。他倒抽一口冷氣,狹長的眼睛微眯着,擋在趙梓顔眼前的手不知何時滑落在她的腰際,一用力,女子柔軟的軀體更加挨近他。
對懷中小女人的渴望越加的旺盛,宮黎皓眼角一瞄,沒人注意,正想一親芳澤過過瘾,借着微弱的燈光,看清女子慘白的容顔另類的妝,隻覺得有盆涼水從頭澆下,他放開懷中的女子,尴尬的咳嗽一聲。暗自詛咒,該死的,就不應該同意她化這種妝!
前廳的水晶燈蓦地打開,突如其來的光亮讓很多人閉上了眼睛。隻聽見有些蒼白的笑聲從音響中傳來,何友成坐在輪椅上,被裴逸推着,正拿着話筒很是激動的說着。
“感謝諸位給何某面子,參加小女的婚禮,何某的身子骨不行了,隻能坐在這裏和諸位說說話,請諸位原諒我的失禮……”
看着這位昔日商界叱咤風雲的人物,如今蒼老的坐在輪椅上,趙梓顔感慨萬千。突然腦海中憶起關鍵之處,記得前世何友成在何紫心的婚禮沒多久便離世了,更是将億萬家财留給他的女兒,而何氏,也在那個時候交到了裴逸的手中。
裴逸,正是利用何氏的資源與财力,加上深知趙氏的薄弱所在,出其不備,趁其不意,一舉将趙氏吞并了。
想到這裏,趙梓顔妩媚的眼睛裏閃現一抹犀利,裴逸,這一世,你休想輕易得手。
人潮湧動,偌大的前廳隻看到熙熙攘攘人影來回晃動。一對兒新人已經乘坐專門的電梯直達新房,那是位于36樓的總統套房。來賓們有條不紊在接待的引領下,按着次序等待着電梯的到來,婚宴的宴請是在35樓。
皇佳酒店的電梯加在一起有10部,可在場的來賓也有近三四百人,并不能一次都給賓客全部送到會場,好在來賓都是與何氏有些關聯的人,倒不甚在意早一批,晚一批。
當宮黎皓攜着趙梓顔随着趙志夫婦走進電梯之時,餘下的十幾人都隻住了腳步,不肯上前。趙梓顔隻是撇嘴一笑,不在意的擡手按下關門鍵。不進來正好,省得擁擠。
皇佳酒店最大的宴會廳,早已擺好了百台餐桌,寓意百年好合。每張餐台石榴、瓜子已然上台,寓意多子多福。
趙梓顔沒有和魏語端坐在一起,而是在靠後的位置選了不起眼的角落坐在那裏。笑話,明着是裴逸入贅何家,實則也算是趙氏與何氏的聯姻。裴逸的父親隻是趙氏不起眼的員工,根本沒資格與何有成坐在一起。而代替他的,就是趙志與魏語端。
宮黎皓是爲了陪趙梓顔,對她的選擇是無條件的服從,優雅的走至她的身旁,挨着她坐下。趙梓顔對他讨好的笑了笑,眼睛依然四處尋找着。當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時,褐色的大眼睛裏忽閃忽閃,刹那間亮堂起來。
那個人,果然來了。
趙梓顔坐在魏語端的左手邊,宮黎皓挨着她坐在那裏。
她有些歎氣,本不想坐在主桌,坐在這麽顯眼的位置,可是魏語端親自過來叫她,她不忍讓媽媽傷心,隻能順從的來到衆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