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不絕于耳……
趙梓顔的手依舊伸着,在剛剛那一刹那,她趕過來抓何紫心的手臂,卻隻觸碰到她的衣角。瞬間回神,顫抖着手撥打電話。何紫心與楊玫兒如同脆弱的瓷娃娃,歪倒在透明精緻的防護圍欄,地上有鮮紅色的液體漸漸的擴大……
不知是誰驚呼一聲:“天呐,她,她是不是流産了?”
瞳孔驟然收縮,趙梓顔忙快走幾步,迅速蹲下身子掀開被血液浸濕的裙子,源源不斷的血液自她的身下流出……
源源不斷的血從楊玫兒身下流出,濃重的腥味令趙梓顔焦急萬分,面上故作鎮定,她不能慌。聞訊趕來的保安擡了兩個擔架,小心翼翼地将兩個人放了上去,在趙梓顔指示下擡着她們乘坐内部電梯向樓下而去。
雲端商城的客流量一直很好,特别今天是周末,人流攢動,如果楊玫兒沒有流産還好,現在想避都避不掉,那如同斷裂的珠串噼裏啪啦向下掉的血珠,刺目的紅可是很顯眼的。
趙梓顔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都回去工作吧。”便追随着他們一同離開。明朗醫院的救護車等候在雲端商城的大門外,這裏早就聚集了很多的人,他們議論紛紛好奇的張望着。
醫護人員對兩個人做了緊急的搶救,通知醫院準備手術。趙梓顔手腳有些冰涼,眼眸中的擔憂之色一直都沒有消散。特别是聽到有個醫生唉聲歎氣的說“孩子看樣子是保不住”的時候,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或許是趙梓顔内心深處也希望能有一個可愛的寶寶,對這個還沒有成型便流失的孩子覺得很是惋惜。楊玫兒縱然有些可惡,那畢竟是大人之間的事情,而楊玫兒也就是嘴巴惡毒了些,她爲何會突然沉不住氣呢?
懷孕的女人脾氣都會變得很古怪,早知道,她就忍忍了,至于那麽的吓唬她嗎?
眼眸更是憂慮,沒想到還牽扯到了何紫心,這讓趙梓顔愧疚之情越發的重,無法消散。
手術室的門沉重的關上,何紫心撞到了頭部,看似沒有大礙,但因爲屬于傷上加傷,原來的舊傷剛剛好,醫生很擔心腦部會存在血塊,推入CT室拍片确認。
宮黎皓聽到消息驅車來到明朗醫院的時候,趙梓顔面色蒼白僵硬着身子在手術室門外的休息椅上坐着等待,她冰冷無比的手被溫暖的大手包裹住,才僵硬的回過頭,勉強的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黎皓,我……”
我好像又惹麻煩了……
“乖,不怕,有我在。”宮黎皓豎起食指不讓趙梓顔再說出聲,他将趙梓顔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頭,磁性的嗓音帶着溫柔,拂去趙梓顔心頭的不安。
好像隻要宮黎皓在身邊,她的心就能鎮定下來。
看來,這段時間真的是多事之秋,這個小女人,是一刻也不能離開他的身邊了。隻是走開了一會兒而已,她竟然就将自己弄的如此的狼狽。聽到趙梓顔将事情的經過叙述了一遍,宮黎皓簡直哭笑不得。
這個楊玫兒看起來膽子挺大的,怎麽會被這個小女人給吓倒了?不過,流産這是誰都想不到的,唉,先看看兩個人傷的怎麽樣再說吧。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尤其醫生模棱兩可的說何紫心腦部可能會存在血塊,當真讓趙梓顔無法安定下來。而楊玫兒又在做清宮手術,年紀輕輕的,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損傷。
“你通知裴逸了嗎?”宮黎皓看着趙梓顔坐立不安的焦躁模樣,想到發生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沒有見到裴逸的身影。他總要問上一問的,不管裴逸對何紫心的态度如何,她總歸是他的妻子,妻子在手術室,他能放任她不管嗎?
“我沒有……”趙梓顔輕咬下唇,有些不敢看宮黎皓的眼睛,她根本沒有想過要去通知裴逸的,她的腦海裏都沒有想起這個人,一直将何紫心的所有壓在了自己的心頭。
宮黎皓站起來,揉揉趙梓顔的頭發,又好氣又好笑的,拿過趙梓顔的手機,找出裴逸的電話,既然她不願意,這個電話還是自己打吧。
“梓顔?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有事嗎?”裴逸的聲音如沐春風,聽起來既溫柔又有感情,更是帶着絲絲的寵溺。
宮黎皓的俊眉不自己的皺了起來,身爲男人,他很輕易便分辨出裴逸聲音裏飽含的深情,這個男人,當真對他的小女人不死心阿。
“裴逸,我是宮黎皓,你夫人摔傷了頭,目前在明朗醫院的手術。”
“宮黎皓?你爲什麽用梓顔的手機給我打電話?梓顔呢?”裴逸的聲音冷淡了不少,想到宮黎皓竟然可以随便動用趙梓顔的手機,他心中不舒服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我是梓顔的丈夫,她的一切都是我的。”宮黎皓答非所問,隻是俊眉皺成了深深的鴻溝,面色陰冷,隻是語氣如常,聽不出異樣。
趙梓顔卻深深的感覺到宮黎皓身上氣息的變化,忙從他的手中拿過手機,對着裴逸道:“裴逸,紫心在手術室,你快來看看她吧。明朗醫院五樓。”說完直接扣掉了電話,反握住宮黎皓的手。剛剛裴逸在電話裏說的話她聽的不太清楚,可從宮黎皓的回答她隐約也能猜出肯定說了什麽不好的引得宮黎皓不高興了。悄悄觀察着宮黎皓的表情,發現他隻是抿唇思索,并沒有露出不快,這才放下高懸的心。
宮黎皓确實是在思索,他想的不過是裴逸剛剛的話語,他聽到何紫心出事了,并沒有驚慌,也沒有表現出丈夫對妻子應有的關心,而是糾結他爲何拿趙梓顔的手機,當真是有些可笑阿!
“誰是楊玫兒的家屬?”手術室的大門打開,護士拿着一個本子走了出來。她揚聲對着等待外面的趙梓顔與宮黎皓道,視線停留在宮黎皓的身上:“你是楊玫兒的愛人?”
趙梓顔蹙眉,語氣不滿帶着濃濃的占有欲:“他是我老公!”
“啊,不好意思,誰是楊玫兒的家屬?”護士抱歉的笑笑,四處瞅瞅沒有旁人在,再次揚聲叫了一回。
“我是她的領導,是我把楊玫兒送來的,她男朋友不在。”趙梓顔無奈的歎息,雖然不想管楊玫兒,總歸是在雲端商城,在她的面前,更是因爲她的原因才受傷的,現在她不管也得管了。她不知道去哪裏找顧偉,不對,或者說她都不知道楊玫兒肚裏懷的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