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顔,看在我們同事一場的份上,你放了他吧,你想怎麽我都可以,但是我求求你放過他。”楊玫兒猛地轉身,牢牢地盯着趙梓顔的臉,懇求的瞅着她,希望她可以不計前嫌的爲任柯謀一條生路。
趙梓顔婉然,她退後小半步,将整個身體藏在宮黎皓的身後,她做什麽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楊玫兒用個什麽緩兵之計或者來個魚死網破傷害到她肚子中的寶貝:“楊玫兒,你這話好奇怪,我有說不放過任柯嗎?”笑容無害,盈盈水潤的眼睛眨巴眨巴,好看的盯着楊玫兒,看看小牢房裏任柯焦急探手的模樣,冷聲道:“再敢将手伸出來,砍掉!”
任柯忙将手縮了回去,他哆嗦下身體,隻是将眷戀的眼睛停在楊玫兒的身上,希望她真的可以想到讓他們出去的辦法。
楊玫兒閉上眼睛,再次睜開後裏面流露着一絲決絕:“我會去自首的,将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出來,梓顔,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趙梓顔淺淺的笑了起來,機會?醫院裏面躺着的蕭雨就是楊玫兒想要給趙梓顔的下場,她周圍的人都是演繹派,她可沒有時間去分辨誰真誰假。對着幽狐擺擺手,示意他将楊玫兒帶出去。冷冷地瞥了一眼看中楊玫兒被押走都沒有開口阻攔一句的任柯,趙梓顔揚唇露出一抹冷笑。
原處傳來楊玫兒撕心裂肺的呼喊聲,任柯的身體在聽到痛徹心扉的叫聲後如同倒篩子般抖動了起來,他下意思的遠離的氣窗口,向着黑暗中而去。
趙梓顔暗自搖頭,原來任柯對楊玫兒的感情也不過如此,一時間她竟然有些同情起來楊玫兒了,這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她爲了生計出來闖蕩,被塵世蒙蔽的雙眸,掩蓋了純樸的内心。變得斤斤計較,城府太深。
如果不是爲了肚子中的孩子,趙梓顔是會原諒楊玫兒的,她也會對楊玫兒心生同情的吧。
将思緒收回,趙梓顔命人把任柯帶了出來,她坐在柔軟舒适的椅子上,看着站在遠處瑟瑟發抖的任柯。
任柯是個瘦高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高度,整個人很消瘦。平日裏的他很意氣風發,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閃耀着自信的光芒,這樣一個男人,竟然被楊玫兒給毀了。趙梓顔打量着任柯的同時,任柯一直垂着頭不敢和趙梓顔對視,他心中浮現了太多後悔,他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對不起趙梓顔的事情,而這些隻是爲了他心愛的女人。
趙梓顔思索着,她事先并不知道任柯也在這裏,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任柯。從山虎的叙說中她知道了原來這件事情任柯也有參與,她在猶豫,她怕這邊的事情被任柯拿出去和外人說。就像處置楊玫兒般,她吃了苦頭後,也會找人送去警局讓她吃官司坐牢的。
蕭雨的情況肯定不容樂觀,她未婚先孕傳遞開就會爲蕭建的政途來帶障礙,姜琦對趙梓顔的怨恨,在得知蕭雨是爲了趙梓顔才會落得這個下場難保她不會借題發揮。如果楊玫兒将她受到刑罰的事情洩露出去,會給宮黎皓帶來不好的影響的。
宮黎皓将趙梓顔的手握緊,命人把任柯帶到楊玫兒那裏,親眼看着楊玫兒是如何承受痛苦的。而後,他在趙梓顔的耳畔輕聲訴說:“梓顔,你不用擔心,傷害你的人都會付出代價的,你隻需要保護好自己,把咱們的寶貝安心生下來就好,其餘的事情我幫你解決。”
男子的聲音剛勁有力,一字一頓傳進趙梓顔的耳朵,莫名的安撫着她躁動的心。她依靠着宮黎皓懷裏,緩緩閉上眼睛,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她真的有些累了。
“你是蕭雨的媽媽?你女兒還在昏迷中,流産導緻了大出血,好在血庫裏的血型有符合她的,現在人已經搶救過來了,隻是子宮被切除了一半,以後能不能懷孕還要另說。蕭雨全身腐爛的肌肉已經切除掉,做了植皮手術,短時間内不能動彈,想要恢複往常,需要在她身體承受住的時候再做一次手術。”
年輕的小護士拿着手中的單子對着姜琦一闆一眼地道,她看到蕭雨的慘狀都覺得心有不忍,說話中打量着姜琦的表情,果然看到她震驚在當地不知有何反應的呆滞模樣。
姜琦的大腦嗡嗡作響,蕭雨懷孕了?而且有腐爛的肌肉?她引以爲傲的寶貝女兒到底經曆了什麽事情,還有,這個小姑娘在說什麽?流産了?子宮被切除,有可能不會再懷孕?張了張口,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女兒不能生孩子了?她連男朋友都沒有怎麽會懷孕?你說,你說阿!”姜琦有些失控的抓住向他們彙報蕭雨情況的護士手臂,指甲掐進了她的肉裏。
年輕女護士被姜琦的動作弄得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淚水滲出了眼角,她騰開另一隻手使勁地去拽姜琦:“這位太太,你自重,我隻是負責傳話。具體情況你可以等醫生給令千金做完手術後再咨詢她。”
女護士用足了力氣,很想對着姜琦破口大罵,你閨女不自重背着你亂搞差點出了人命,你對我發洩有用嗎?好不容易從姜琦手中被掙紮出來,女護士心有餘辜的看了一眼姜琦,慌忙閃進手術室,将沉重的門再次關的嚴嚴的。
姜琦的目光依舊呆滞,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喃喃出聲:“小雨懷孕了?她懷了誰的孩子?難道是宮黎皓的?”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之前接到的電話就是宮黎皓打給她的,他說蕭雨住院了,具體的情況并沒有多說,隻讓她速速趕來。
看來這次蕭雨住院和趙梓顔脫不了幹系。滿腔的怨恨都發洩到了趙梓顔身上,姜琦盯着緊閉的手術室大門,陷入了沉思。
身旁有腳步聲走過,姜琦這才想起來原來越斯啓還在這裏。她走到越斯啓跟前,看着這個平靜如水的男子,剛才她失去鎮定在對護士呼喊,越斯啓沉寂的坐着看不出有一絲一毫的異樣,可見這個男人的城府很深很深。
“阿啓,你告訴舅媽,蕭雨到底是因爲什麽住進醫院的。”
姜琦的聲音很低很緩,是她克制着不讓自己發出顫抖的音節,她想好了,她要将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如果真的是和趙梓顔有關系,這一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放過趙梓顔的。
越斯啓擡起頭,對上姜琦充滿憤恨的眼睛,從她的眼睛裏讀懂了她的心思,略一思索,他道:“我來的時候蕭雨已經在手術室裏進行搶救了,是宮黎皓和趙梓顔将她送來醫院的。聽說是被楊玫兒潑了硫酸導緻流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