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沉醉。
晚上十一點整。
嘈雜的酒吧裏,是熱鬧的人聲,是迷離頹廢與喧嚣。
有伴的人在狂歡,沒伴的人卻是在享受一個人的寂寞。
少女踩着火紅色的高跟鞋,如瀑般的漆黑長發披散在肩上,她身上同樣是一襲火紅色的長裙,臉上的妝容并不濃,卻畫了一個玫瑰色的唇彩,使她顯得純情中,帶着一絲隐約的性/感。
叫人欲罷不能,想要上前與之交集。
隻是她身邊已經有了一個護花使者,叫妄圖上前搭讪的人都有了幾分怯意。
“拜托,我今天十八歲,入内完全不成問題,你呢?”涼雲笙扯起唇角,望着身邊假裝成熟的遊四月,輕笑出聲,“十六歲,勉勉強強,剛拿到身份證吧!”
原來遊四月所謂的這份特别的十八歲的成年禮物,就是這個?
那可真是太讓她失望了!
以爲帶她來這個地方就能吓得到她?
如果是兩年前,那個懵懂不安的涼雲笙,或許真的會羞澀難堪,甚至會毫無所錯。
但在德國将近一年時間的經曆,涼雲笙早已出入過這樣的地方,隻是她一貫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不是害怕,而是這樣的地方太容易讓人迷失自己。
即便是知道遊四月想搗鬼,她今天還是選擇了放縱自己,
“啧啧,如果你以爲隻有這麽簡單而已?今天是ANoitedoDesejo驚魂夜!成年的你,不想玩一次……刺激的嗎?”
“ANoitedoDesejo?”
西班牙語中,欲/望之夜的意思。
這可不是什麽好詞彙。
涼雲笙話音未落,全場亮着的燈,忽然熄滅,衆人皆驚!
ANoitedoDesejo驚魂夜,規則自是與衆不同。
在出人意料的時間裏,熄滅全場的燈,五分鍾之後再打開,除了燒殺搶奪此等違/法的事情,可以做任何事,擁抱接吻或者是撫/摸,任何與欲/望相關的事情,都是被允許存在的,且……不得反抗。
隻要走進沉醉的人,默認遵守此規則。
涼雲笙怔住,有一個冰涼的唇觸及了她的唇,這個吻……
不深,但卻惡意地度了一口火辣的酒到她的口中。
涼雲笙辣得眼淚都要出來,眸子水汪汪地,隻是在這樣混亂的狀況中,并沒有人能看到這樣一抹美麗的風景。
被吻了……
本是她不讨厭的遊四月,可在這一刻,她卻覺得厭惡極了。
被觸碰了唇,被惡心到了!
爲什麽會這樣!她不止厭惡這個吻,更厭惡此刻的自己,因爲……她想到了那個人……
憑什麽不是他就不可以!這樣的自己突然也變得讨厭了起來。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打在了遊四月的臉上。
“抱歉,是我玩不起。”涼雲笙垂下眸子,迅速轉身離開酒吧。
遊四月吃痛,摸了摸自己破了的唇角……露出一抹蒼涼的笑!
“你想去找你的小女朋友?”忽然,一個聲音出現在遊四月的身邊,他回過身,發現竟是淩墨一張讨厭的臉。
“你大概不知道自己剛剛喝的酒裏,加了點什麽好料吧?”淩墨拿起遊四月的杯子,在手中晃動了一下,笑得不懷好意。
遊四月一隻手扶住了椅子,果然一股股詭異的熱量從小腹往身體上沖,而他,此刻想到的,卻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糟糕……剛剛……涼雲笙也喝了一口他喂過去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