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雲笙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氣勢,連浩誠都不禁愣住,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涼雲笙。
但在片刻的怔住之後,看到如此倔強的涼雲笙,浩誠的心中卻是暗暗的心疼。
還沒等到浩誠給自己答案,涼雲笙便隻覺得渾身無力,忽然好像連呼吸都有些費勁,身體踉跄一下,直接虛軟地倒在了地上。
這……這到底……到底是怎麽回事?!
“雲笙小姐!雲笙小姐!”耳畔響起浩誠焦急的呼喚,涼雲笙的意識已經飄得遠遠得了。
涼雲笙醒來的時候,手背上正挂着吊針,冰涼的液體随着一根針,透過她的經脈,流遍她的全身。
站在一旁的是淩若飛。
“謝謝你。”涼雲笙垂着眸子,低低地說出聲來,她知道,淩若飛能跑這一趟,很是不易。
他是尹千宸的私人醫生,卻不代表有義務醫治所有與尹千宸有關的人,之前是尹千宸對他有吩咐,這次……大概是浩誠用交情說動他來替自己看病,好在她其實也并沒有什麽病。
淩若飛聽了這話,沒有回應,也沒有離開,而是抱起雙臂緩步來到涼雲笙的床畔,淡淡地垂下眸子看着她。
不知是不是錯覺,涼雲笙隻覺得淩若飛望着自己的眼神……很怪,帶着淡淡的不屑于嘲諷,不似過去那般吊兒郎當卻平易近人的樣子。
“尹千宸這才離開多久,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涼雲笙身子一怔,不可置信地擡起眸子,與淩若飛的目光相撞。
“你什麽意思?”她的喉嚨有幾分的沙啞。
“你身上的痕迹,哪怕是普通人看了也知道代表了什麽,還滿身酒氣。更何況我是醫生。”淩若飛用直白的語言說着,目光緩緩移到她脖子上豔紅的吻痕,“他人還在南非,所以……這絕對不會是尹千宸做的吧……技術還不錯,好像也挺厲害的,體力也很棒……”
“閉嘴!離開這裏!”涼雲笙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要不要我幫你隐瞞?”淩若飛痞痞地笑着,伸手捏住涼雲笙的下巴,“尹千宸可是不會要一個殘花敗柳哦。”
淩若飛雖然平時算是跟在尹千宸的身後的手下,但實際上卻也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自大公子哥兒,因此看人,總是眼高于頂,若不是幾次尹千宸都表現出對她的重視,大概他也并不會将這樣一個黃毛丫頭看在眼裏。
涼雲笙打開他的手,冷冷一笑:“請你離開這裏,要去和尹千宸嚼什麽舌根也好……怎麽樣都随便你,隻要你現在離開。”
淩若飛聳聳肩,不置可否,但這次卻轉身走了。
浩誠不知什麽時候進了屋子,淩若飛知道的事情浩誠自然沒有理由不知道。
“昨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隻是……出了點小意外,如果我這麽說,你會信我嗎?”涼雲笙恍惚地說出這番話,她不知道爲什麽要和浩誠強調這些,隻是聲音已經開始顫抖,“是的……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一番話,不知是在說服浩誠,還是在說服自己。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她不知道……
但她已經開始知道,因爲一個人痛,是什麽感覺。
浩誠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隻是叮囑她照顧好自己的身子,若是有事,便可以喚他。
淩若飛看不起她,浩誠其實與他立場同等,會不會心裏也這麽想?
涼雲笙心中煩亂,床頭櫃上的電話倒是突然嗡嗡震動了起來。
涼雲笙興緻缺缺,瞥了一眼,卻在看到屏幕上來顯的時候愣住,眸色漸漸暗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