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想去哪裏都可以。”尹千宸沒有多問些什麽。
很顯然,他想要知道涼雲笙要做什麽的話,并不需要親自問她。
第二天,涼雲笙來到了醫院。
是的,涼雲笙,來找涼依依。
涼依依的傷勢并不重,涼雲笙的心裏清楚,她是故意從樓上跳下去的,因此在跳下去的時候,就有自我保護的動作。
隻有一夜兩天的時間,她就已經恢複了意識,且沒有任何其受傷的部分,隻有額頭在掉下去的有撞傷的腦震蕩,以及手臂的擦傷。
涼雲笙走進病房的時候,沒有什麽人在,涼耀生也早已回去掌管涼家的生意,留下的,則是他的妻子,陳梓諾。
陳梓諾發現有人敲門,準備進入病房,便走過來開門,她并沒有想到,進來的會是誰。
“您好,我是來看看涼依依的。”
“雲笙。”陳梓諾看到涼雲笙走進,目光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愣愣地叫出她的名字,心中五味具雜。
眼前的,是她的親生女兒,她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涼耀生更爲理性,看重誰才是能夠掌管他涼家的人。
可陳梓諾身爲一個感性大過理性的女人,對涼雲笙便更上心一些,更在意一些這個女兒。
涼雲笙變得比過去幾次看到的時候,更加有氣質,有主見,她的容貌沒有太大的變化,但卻讓人感覺越來越誘人,越來越漂亮。
看來……尹千宸将她教得很好。
隻是……
她用心疼愛的養女,卻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推下了樓梯,陳梓諾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表情來面對她。
“涼太太。”涼雲笙禮貌地向她點了點頭。
聽到涼雲笙生疏的稱呼,陳梓諾心中一冷。
“你來,又想幹什麽?”涼依依吃掉手裏最後一瓣桔子,将橘子皮順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陳梓諾立馬拿來一塊濕紙巾讓她擦手。
“想來問你一件事。”涼雲笙目光淡淡,落在涼依依的身上,卻又好像并沒有望着她,“那天你給我的照片,既然是假的,爲什麽會提到卡普酒店?你都知道些什麽?”
“你怕了?”涼依依笑了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在外面發/騷,還想……”
“是有人讓你這麽說的。”涼雲笙從她的口氣裏猜測。
涼依依并不知道什麽,如果她知道自己那夜發生的事情,恐怕會比現在嚣張得多吧,正因爲照片是假的,她隻能用來威脅自己。
“還有,不要再動任何小動作,比如蘇家……”涼雲笙說完,轉身就走。
在涼依依那裏,她确定了一件事,還有别人看到了那天,自己去了那家酒店,既然那個人能将消息透露給涼依依,那就說明,這個人非友是敵,知道涼依依與自己的恩怨,并且幫着她對付自己……
涼雲笙一邊走路,一邊想着心事,不小心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個佝偻着背,瘦削的,低着頭的男人。
“啊……對不……”涼雲笙話說到一半,不禁瞪大了雙眼睛,看到那個男人的臉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人緩緩擡起頭,發出沙啞的聲音:“雲笙,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