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管家如此,我的心髒狂跳起來。
打心底我不是想去的,但是可能嗎?!這裴管家看上去客客氣氣的,語氣卻帶着不可違逆!最關鍵的是,我也想弄清有關母親的一切!也許,我真的該見一見我的公公,和那個未曾謀面的鬼夫傾城!
“去了之後,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我小心翼翼的望向裴管家。
裴管家微微皺眉,“您進了傾家,就是傾家的人,這裏的一切都将與您無關!”
所以,他的意思我以後就得留在陰間,再也回不來陽間了?!不過,陽間已對我了無牽挂,回不回來真的無所謂!況且那面具男……也是鬼!
爲什麽,我又想起他了!現在的我,真正的成爲了一個有夫之婦了!
緩緩的呼出一口氣,我對裴管家點頭。“給我一天的時間,讓我把這裏的一切處理掉!明天晚上,再來接我!”
見裴管家低頭不語,我趕緊上前一步。“我是人,你是鬼,你還怕我跑了嗎?!”
聽我這樣說,裴管家擡起頭,嘴角公式化的上揚。“那好!少奶奶,您準備準備!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到前面,别試圖逃走,因爲這陽間的一切,都逃不過傾家的鬼眼!”
說完,裴管家慢慢的後退,退到門口的時候瞬間消失。
在裴管家消失之後,我許久沒有回過神來,等發現那家中的一切恢複的正常,這才确定裴管家走了,而後便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沙發上。
那裴管家看似彬彬有禮,但實則根本是沒有将我放在眼裏,臨走前的那番警告就可見一斑!也許,我即将走向的會是一條不歸路!可是,那卻是我唯一的出路!
需要這一天的時間,并不是在拖延,而是想要将自己在陽間的一切給處理掉!不管母親是人是鬼,她留下的一切都不能成爲虛設!
将銀行裏面的錢全部取了出來,沒有通過慈善機構而是直接去到了一家福利院,偷偷觀察了許久發現那些保育員對孩子不是野蠻粗魯,而是真心的呵護之後,我将錢送給了院方。
房子過戶估計怕是來不及了,正想着該怎麽處理的時候,卻突然看到迎面走來一個蓬頭垢面的流浪漢。
那流浪漢穿着和時節不搭的衣服,扛着一根棍子,那棍子的一頭系着塑料袋,他翻着垃圾桶卻沒有将垃圾亂丢,卻将行人順手扔下的果皮給撿起塞了進去。
其實,這些還不算什麽,當一個拿着破碗杵着棍子的老奶奶從旁邊走過,試圖跟路人行乞的時候,路人捏着鼻子嫌棄的走開了,而那個流浪漢卻掀開了裏三層外三層的衣服,最後拿出一疊皺巴巴的票子送進了老奶奶的碗裏。
做完這一切,他悶不吭聲的繼續走向另一個垃圾桶。
見此,我突然覺得流浪漢那髒兮兮的臉上閃着一層聖潔的光,而我似乎也給自己的房子找到了一個正确的主人!
徑直走了過去,來到那流浪漢的跟前才發現他有那樣的高,而且還是弓着脊背的。
“你好!”,我輕輕的叫了一聲。
流浪漢正在翻找垃圾桶的手停住了動作,轉頭望着我。“你有空瓶子嗎?!”
流浪漢的臉上很髒,髒的看不清五官,可是兩個眼睛卻很亮。
“瓶子我沒有!但是,我有房子!”,我笑了起來。
……
将流浪漢帶回了小區,無視門口保安那嫌棄的眼神,我徑直帶着他進了電梯。到了二十八樓,我對他招了招手,率先走到了家門口。
“這裏是兩室一廳,足夠你住了!”,拿出鑰匙打開門,我回頭對流浪漢笑道。
可是,當我進去之後,那流浪漢卻站在門外擡起腳,久久不肯跨進門檻。
“你怎麽了?!”,我望着流浪漢,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和善。
流浪漢搖搖頭,“我怕把這裏弄髒了!”
聽他這麽說,我直接走過去将他拽了進來,而被強行拉入的流浪漢趕緊将身上的棍子拿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外面。
“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沒有人會嫌你髒!不過……”,我笑着指了指流浪漢,“以後住在這裏最好弄幹淨些!我怕鄰居會跟保安投訴。
說着,我徑直走向廚房。“洗手間和廚房都能用的,你别去外面撿垃圾了,卧室的抽屜裏面有張卡,裏面的錢夠你好好的生活一段時間,你打扮體面些找份正經的工作吧!”
交代完這一切,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笑眯眯的望着已經驚呆的流浪漢。
“就這樣了,以後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了!”,我聳了聳肩膀,心頭淡淡的失落。
“你得了絕症?!”,流浪漢說了這麽一句,便四處打量起來,沒有了之前的拘謹。
聽了這話,尴尬的咳了幾聲。
突然将自己的房子拱手送人,可不像是得了是絕症生無可戀的感覺嗎?!可是,我無法跟其他人解釋真正的原因,因爲沒有人會相信。
“算吧!那個,水費和電費我都交了!”,我揚了揚手,望着流浪漢。“那個誰……你好好的生活,我……”
剛準備告辭,那流浪漢卻打斷了我。
“我叫北冥!”,自稱北冥望了我一眼,“浴室有刮胡刀嗎?!”
“什麽?!”,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男士短褲有沒有?!”,北冥接着問道。
“這個……這以前隻有我和我媽住,所以你說的……”
還沒有等我說完,北冥哦了一聲,徑直走向浴室,而後‘砰’的一聲将門給關上了。
哈!這家夥還真不知道客氣,最起碼……最起碼他要稍稍的感謝我一下好嗎?!算了!一個快要去陰間的人,何必在意這麽多!
想到這裏,我的郁氣散去了不少,于是将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茶幾上,轉身離開。
我想,手機這些人間的東西在陰間也是用不到的,我能帶走的就是一個人,和那顆追尋真相的心!
出了小區,我走到了保安室敲了敲門,那正在打盹的保安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