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冢?!”,我喃喃的咀嚼着這三個字。
“恩!美人冢!”,青檸點頭,“據說殇殁大人以前可英俊了,是冥界的這個!”
青檸說着豎起了大拇指,“美人冢就是美人的墳墓,顧名思義每個女人都願意爲他而亡!在以前,殇殁大人戴面具是爲了遮蔽鋒芒,怕拈花惹草招惹麻煩,可是現在卻是爲了遮住那張……醜陋的臉!”
青檸說到‘醜陋’兩個字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顯得很小心翼翼。
毀容了?!怪不得殇殁戴着面具,怪不得那夜他問我是不是很在意容貌,明顯他是忌諱的!美人冢,難以想象殇殁以前到底是什麽樣子?!
“殇殁大人好可憐!”,我皺着眉,情不自禁道。
橙子歎息,“是可憐啊!自從毀容之後,他便冷酷起來!”
“橙妃娘娘,那……那大人那是怎麽毀容的?!”,我小心翼翼的望向橙子。
橙子擡手輕輕打了我一下,“叫我橙子,不然我們不和你聊天了!”
“恩恩,橙子娘娘!”,我趕緊點頭。
橙子失笑,“還是改不掉!”
說到這裏,橙子起身。“據說,是去萬骨枯遭到了襲擊,殇殁大人爲了保護西魅被傷了臉,那西魅更是因爲受到驚吓而性格分裂了!”
“萬骨枯?!”,我驚呼出口。
橙子壓低聲音,“是!萬骨枯是西山的禁地,西魅公主想必你也知道,她現在白天和晚上完全就是兩個人!據說是擅闖萬骨枯而受到了詛咒的緣故!”
話音剛落,一陣寒風灌進了我的脖子,而橙子和青檸立刻噤若寒蟬。
“橙子姐姐,别提西山的萬骨枯了,一提到我就毛骨悚然!”,青檸摟着肩膀,“那時候都說西山的幽冥峰頂的駐顔草可以治療殇殁大人的臉,可是派去的人都有去無回!好可怕的樣子!”
“駐顔草?!”,我的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一道光。
“對啊!據說是一株紫色的草,葉子是心形的!那種草隻在西山的幽冥峰才有!”,青檸皺眉,“可惜了殇殁大人的絕世容貌,真的好可惜!若是他能恢複,性格一定會變回來的!”
在橙子和青檸的一陣長籲短歎中,我卻已經暗下了決心。
殇殁救了我那麽多次,該是我報答他的時候了,于公于私,我都該爲他做些什麽!
和橙子以及青檸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我硬是套出了去西山的路線,默默的記在了心裏,一切隻在某天施行計劃了。
眼見着快要天黑了,雲妃娘娘差人送我出宮,快到蛇橋的時候,我遠遠的看到了殇殁。
打發了送我的人,我一路歡脫的跑了過去,笑眯眯的望着殇殁。
“殇殁大人,你是不是在等我啊?!”,一時間,我居然忘記思考殇殁是不是剛從媚兒那裏出來的。
殇殁淡淡的瞄了我一眼,“剛到!”
剛到?!随他吧!
原本以爲殇殁想要帶我飛過去的,手卻被一把握住,碰觸的一瞬間,我的心輕顫了起來。
隻是不願再抱着我飛而已,不起身體的接觸,拉拉小手不算什麽,就跟攙扶老奶奶過馬路一樣。
真希望這座橋,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殇殁大人,你笑過嗎?!”,望着殇殁幾近完美的側臉,我小心翼翼問道。
殇殁回頭望了我一眼,卻沒有理我。
“殇殁大人,你多笑笑吧,笑一笑十年少!”,我有些傻乎乎道。
殇殁冷哼,“戴着面具,你能看到?!”
“那你就把面具拿掉……啊!”
還沒有等我說完,殇殁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沒有人,能讓我摘下面具!”,殇殁冷聲,眸子中的冷攝人心寒。
“哦!”,我小聲的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面具這件事觸碰到了殇殁的底線,回到宅子之後,他直接進到我的屋子,将被子丢到了出來。
“這是幹什麽?!”,我捧着被子無辜的問道。
“以後在門外睡!”,殇殁說完這句,徑直……走進了我的房間。
“可是,可是外面很冷啊!你不能回去你房間嗎?!”,我捧着被子想要鑽進去,那門卻突然合上了。
“我喜歡!”,殇殁答了這麽一句,便不再說話。
好嘛,殇殁最忌諱的就是那張臉了,因爲毀容才自卑,才孤僻!這是他不能觸及的底線,所以,也更堅定了我去幽冥峰尋找駐顔草的決心!
裹着被子,坐在門檻上,迷迷糊糊的居然也睡着了,睡着很沉還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到殇殁摘下了面具,那顔,傾世!
第二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這裏就是我的房間!我是怎麽進來的?!殇殁呢?!
沒有等我起身,殇殁已經推門而入。
“走!”,隻說了這麽一個字,便轉身離開。
自從變成了不死人,我根本沒有饑餓的感覺,所以不需要用膳,随便洗把臉便算完事了。
殇殁帶着我去到了城堡,送到後宮的門口便離開了,目送殇殁消失,我憑着雲妃娘娘給我的令牌便暢通無阻進到了裏面。
照舊,和雲妃娘娘打過招呼之後,她便讓我四處溜達去了。
接下來的這幾日,殇殁都沒有怎麽理我,照舊讓我去門外睡,可是醒來的時候卻在床上,我覺得他還是外冷内熱的,隻是不想宣洩而已!
至于雲妃,一進去内殿就是一整天,從來不出來,所以我有機會利用這個時間去西山尋找駐顔草。
這天,剛送雲妃進入内殿,我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有着那令牌,一路上暢通無阻,吊着膽子過了蛇橋,一路往西開始狂奔,越往西那人越少,周圍更是越發的荒蕪。
雖然有些緊張,但是更多的是興奮,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殇殁摘下面具的樣子。
經過草地,我看到了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正準備拎着裙擺趟過去,卻突然聽到‘吱吱吱’的聲音,尋聲望去,看到上流有一隻渾身濕透的小老鼠正在水裏掙紮,浮浮沉沉。
在那老鼠經過我腳踝的瞬間,我順手将它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