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血抵在那肉泥上,直到最後一滴。
起身,我捂住隐隐作痛的傷口已經是汗流浃背,因爲痛也因爲緊張。看着那血糊糊的一團緊緊的黏在堅硬的地面上,我的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既然我能枯骨生肌,隻是流這點血失去一點肉也沒有關系,可最重要的是,這白子真能開花結果嗎?!還有那‘化無未有’,到底是什麽意思?!
遙望四周,我的心裏陰沉沉的,等手臂上面的肉已經長好,那朵巨大的白花再一次從地面伸出,一下子将我吞進了花蕊之中。
等我順着那管道滑到了最底下,一睜眼便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殇殁依舊以原來的姿勢抱着我。看到殇殁熟睡的臉,我的心頓時安穩了下來。
看來,花漫天是故意挑時間召喚我的,不影響我的正常生活,這樣我對她便不會有太多的怨恨。隻是,整件事真如我想的那麽簡單嗎?!
不知是不是失了血的緣故,我有些頭暈,不一會便昏昏欲睡了。等我再次醒來,不見了殇殁,卻見毛球笑眯眯的站在我的面前。
“主人早!”,毛球捧着一件黑色的鬥篷,“主人該起床了!”
“大人呢?!”,我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坐起。
“大人在傾城和二公子那邊啊!”,毛球說到這裏捂嘴偷笑,“主人你好饑渴啊!昨晚一直在一起,才分開又想了?!”
說着,毛球似笑非笑的撇了撇床鋪。“主人,可累壞了吧?!”
靠,這小東西在想什麽呢?!我倒是想,可殇殁也不肯啊!
“你懂什麽?!”,我嬌嗔了一句,接過毛球手上的衣服穿上。
“毛球是不懂啊!”,毛球替我理着鬥篷,“我們鼠類兇靈一百年才繁衍一次,哪像你和大人天天黏在一起啃脖子!”
這句,直接讓我紅了臉。在毛球看來,男女親熱就是啃脖子?!真是個單純的小女孩!不過,我也懶得和她解釋啦!
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殇殁他們已經在院子靜候,見雪舞的腳步有些巍巍顫顫,我趕緊過去扶住她。
沒有來得及多看殇殁一眼,瘦男便推門而入。
“各位可以離開了!”,瘦男對着殇殁彎腰,“馬車正在外面等着你們!”
對于瘦男的話,殇殁充耳不聞,隻是對我伸出了手。
見此,毛球主動攙扶住了雪舞,而我趕緊走過去,将自己的手塞進殇殁的掌心。
就這樣,我們走出昏暗的通道來到了角鬥場,望了鏽迹斑斑的角鬥場一眼,我便跟着殇殁出了大門。
大門之外,一個巨大的方向馬車正停在那裏,奇怪的是每一個角都有一匹馬立在那裏,奇怪的是那些馬不是活的,而是黑色的類似于金屬的東西打造的,且每匹馬的尾巴上面,都有一對小小的翅膀。
這馬車,到底要怎麽走?!
“請各位上車!”,瘦男伸手,“風暴将軍的驷馬難追飛車,會将你們帶到煞都!”
驷馬難追飛車?!這名字倒是稀奇,既然是飛車,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這金屬馬要怎麽飛得起來!而且,連個駕車的馬夫都沒有!
由不得我多想,殇殁便拉着我走到了馬車的跟前,走進才發現那車子地盤很高,足足到我的大腿那裏,我想着要不要爬上去的時候,殇殁直接抱着我邁開大長腿跨了上去,輕輕松松。
等上去掀開門簾之後,這才發現裏面别有洞天。外觀上隻是一個正方形的車廂罷了,隻不過比正常的稍大幾倍而已,可是進去之後卻發現裏面卻是一個精緻的大院子。院子裏面有花有湖,假山流水,郁郁蔥蔥。
“這裏,居然這麽大!”,我驚呼道。
殇殁将我輕輕放下,環顧四周。“這是一個迷你的結界!”
結界?!不可思議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時間消化不了。
等到傾城他們都進來了,我再掀開門簾,卻發現後面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物。
“這是将我們給困住了嗎?!”,我皺眉望向殇殁。
“你想要做什麽?!”,殇殁輕聲問道。
“我想看看那金屬馬到底怎麽飛起來啊!”,我撓了撓頭發,“也不知道現在啓動了沒有!”
聽我這麽說,雪舞走到了我的跟前。“這有何難!”
雪舞說着,便扶着毛球緩慢的走到了湖泊那邊,而後揚起袖子,那水面無風起浪,等浪變成漣漪,那漣漪平靜之後居然顯出了景象。
我趕緊走過去,居然看到了剛剛的那輛驷馬難追飛車。
“那是我們的車!”,我驚呼出口。
聽我這麽喊,其他人都走了過來。
隻見馬車靜止原地,紋絲不動,就在我以爲這馬車已經秀逗的時候,便突然聽到隐隐約約的‘咔嚓’聲。尋聲望去,卻見那金屬馬的身上起了裂痕。
裂痕像是蜘蛛網一樣不停的蔓延,越來越多的時候,突然那些黑色的金屬一起崩裂脫落。随着金屬的脫離,那馬完全變的鮮活起來。
那是四匹黑馬,鬃毛黑亮,它們揚起蹄子長鳴一聲便集體的将頭對準一個方向,而後尾巴上面的黑色小翅膀撲扇起來。
我有些好笑,那小翅膀跟毛球原形的翅膀差不多大,這能飛得起來嗎?!但是,真的等馬車歪歪倒倒的升騰起來,我這才發現自己小瞧了那幾匹飛馬。
馬車在飛馬的帶動下,平穩的往前飛去,那方向所在的位置正是我看到的那個奇怪的巨大圓拱形建築。雖然在飛,但是我們身處的院子卻沒有任何的颠簸。
“雪舞,那裏……就是煞都?!”,我指向遠處那高大的建築。
“正是!”,雪舞擰眉,“但是你們要去的不是煞都,而是禁地!”
禁地?!那是我們所有人的目的地!
“姑娘,你們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嗎?!”,雪舞認真的望着我,“在沒有到達那裏之前,還來得及!”
“不,心領了!”,我果斷搖頭。
“随便吧!”,雪舞歎息,“我在獄中消耗了不少的法力,也沒有什麽好幫你們的!唯有将這面水鏡送與姑娘,但願有用!”
雪舞說着,便将自己的手覆在我的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