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包括我嗎？！

此言，倒是讓殇殁點了點頭。

“母親說的極是，若是你們跟着，我無法定心一戰！”，殇殁沉着聲音說到這裏，将目光投向我。“能幫我照顧好母親嗎？！”

我能說什麽？！若是現在我說‘大人，你不是說好和我一步不離的嗎？’，會顯得很不懂事，殇母必定更加輕視我、讨厭我的！

所以，我選擇口是心非。

“大人放心，溫婉一定照顧好夫人！”，我對殇殁重重點頭。

“恩！等我回來！”，殇殁說了這麽一句，轉身就走。

傾城等人跟了上去，而冰靈在殇母的眼神示意下，也飛身追了過去。

除了毛球跟着，便隻有我和殇母留下來了，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我的心也跟着越發的沉重起來。殇殁有噬魂鞭，而傾城等人都有法器傍身，我不該太過擔心的！但是，這好歹會是一場戰鬥，伴着死亡和傷痕。

來到一處隐蔽的林子了，我便扶着殇母在一塊幹淨的草地上面坐下，而毛球不知從哪尋來一片大葉子給殇母遮住了陽光。

殇母坐在那裏，臉上帶着微笑。

“你叫什麽？！”，殇母笑眯眯的望向毛球。

毛球愣了一下，趕緊蹲下身子和殇母平視。“夫人，我叫毛球！”

“毛球？人如其名的可愛啊！”，殇母柔聲道，“我以前也養過一隻兇靈，可惜死了！”

像是有意無意的說了這麽一句，殇母轉頭望向我。“溫婉，能讓她給我找些水嗎？這一路，倒是渴了！”

聽殇母這麽說，我趕緊點頭。

“毛球，去找些幹淨的水！”，我望向毛球。

毛球爽脆的答應了一聲，便轉身跑開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殇母突然起身臉上的笑意盡失。見此，我知道自己該倒黴了，她支開毛球隻是爲了和我說些什麽罷了。

“溫婉，我想和你私下說些話，行嗎？！”，殇母淡淡的望着我。

行或不行，我都得要聽不是嗎？！

“夫人請說！”，我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和殇母拉開了距離。

“看得出殇兒很喜歡你！盡管我觀察了你半天，也沒有發現你任何的過人之處！”，殇母突然冷下聲音。

終于，最害怕的還是來了，殇母對我當真不是一星半點的不滿意。

“夫人……”

未等我說完，殇母打斷了我。

“閉嘴聽我說完！”，殇母緊皺眉頭，“你該知道，殇殁和閻家的西魅是有婚約的吧？！”

這個我當然知道，可是我能告訴她，殇殁已經毀約了嗎？！

“是！”，我低聲道。

“知道就好！殇殁從小性子冷僻，不願墨守成規！所以，能和你在一起不稀奇！”，殇母輕笑出聲。

這話，我倒是聽明白了！殇母的意思是，殇殁因爲不想被束縛在和魅兒的這場利益婚姻之中，這才與我在一起，這等于是一種無聲的抵抗，終歸到底是叛逆所緻，無關感情。

“溫婉，你知道什麽是侍婢嗎？！”，殇母目不轉睛的盯着我。

我輕輕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謂侍婢，就是在主人餓的時候遞上一碗飯，渴的時候端上一杯水，邪欲攻心的時候脫衣獻身，生命攸關的時候以命相護！”，說到這裏，殇母伸手擡起了我的下巴。“這……才是一個合格的侍婢該做的事情！你……懂嗎？！”

如此？這侍婢到底是有多卑微？！

見我不語，殇母松開了手。“跟你說實話吧，兒媳人選我已經心有所屬！”

兒媳人選已心有所屬？！突然間，冰靈羞澀的臉一下子閃現在我的面前。

“夫人，大人的未婚妻不是……西魅公主嗎？！”，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殇母挑眉，從鼻子裏面發出一聲冷哼。“我才不屑與閻家結姻！”

原來，殇母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重視魅兒？！見她現在的反應，似乎和閻家有所過節那般。

“總之，我想跟你說的就是一句話！”，殇母突然厲目望向我，“殇殁的妻子除了魅兒便是冰靈，絕不會再有第三人選！”

殇母的這句話，直接讓一團痛在我的心中炸開了，而後彌漫了整個胸腔。

“你可以繼續做殇殁的侍婢，可以繼續替他端茶倒水、寬衣暖床，但是絕對不能有非分之想！”，殇母擰緊眉頭，死死的盯着我。“否則，我隻能想方設法将你給弄走，以絕後患！”

見我不語，殇母輕笑出聲。“溫婉，别試圖用你所謂的感情來挾持殇殁，不管殇殁對你是玩玩而已還是真的留有一點的感情，都不及我的萬萬分之一！要知道，我是他的母親！是你永遠不能比拟、也無法超遠的關系！”

這句話，當真是太重了，重的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這個時候，我是不是該說些什麽？！可是若是說了會不會被誤會忤逆，若是不說就等于接受了殇母的威脅？！其實，妻子的名分對我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否留在殇殁的身邊。

“是！”，許久，我終于緩緩吐出這麽一句。

這個‘是’，讓殇母的嘴角重新揚起。

殇母伸出手，居然将我的手輕輕握住，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溫婉，我就喜歡聽話的孩子！”，殇母拍了拍我的手，“其實，做人和做鬼一樣，都得有自知之明！就像那！”

殇母說着，指向了天空。“看到太陽了嗎？！”

“看到了！”，我低聲道。

“那就是你和殇殁的距離，看似觸手可及，卻永遠無法靠近！”，殇母輕笑，“靠近了會被焚嗜，離遠了才能溫暖！”

殇母的眼中帶着居高臨下的笑意，“溫婉，我有一萬種辦法能讓你離開，但是我不會那麽做，因爲我不想做一個惡母！所以請你能感恩戴德，感激我的大度！并且，協助我！”

“協助？！”，我顫着聲音。

殇母臉上帶着笑，實際卻是在威脅。

“沒錯！”，殇母收起了笑容，“想要留在殇殁的身邊可以，但是你得幫我……撮合殇殁和冰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