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片粉色的天花闆,而後入眼的一切都是粉色的,少女般的夢幻。等我用手拍了拍嗡嗡作響的腦袋轉過臉去,卻對上了殇殁的視線,而他的背着站着的除了唐果傾城他們,還有冰靈。
冰靈?!
下意識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卻因爲動作太猛立刻眩暈了視線,若是殇殁一把扶住了我,肯定會摔在床上的。
“别動别動!”,唐果過來坐到床上,“你有些貧血!”
貧血,怕是失血過多吧!那是因爲放血養白子的緣故!
唐果的話剛說完,冰靈便跛着腳走了過來。“這是我的房間,你可以住下!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調養!”
冰靈的房間?!呵呵!
“不用了!”,我起身跳下床,“我很好!”
雙腳着地,鞋子自動幻化,但是當真是有些虛,腳步根本不穩,而殇殁順勢就将我攬進了懷裏。對此,我的心中卻是五味雜陳的。
第一次,我推開了殇殁。
這個舉動,讓殇殁蹙緊了眉頭,而殇母走了過來。
“毛球,扶着溫婉出去,貧血這樣的事情找醫生才能解決!”,殇母将毛球推到了我的跟前,轉臉笑臉盈盈的望向冰靈。“冰靈啊,你帶着殇殁和我去煞都轉轉,我們私底下多說說貼心話!”
貼心話?!當真我們的面,大概是說不出來吧!
對着殇殁微微點頭,“大人,溫婉先去忙了!”
說完,我拽着毛球便離開了。
腳步很快,卻也很亂,整顆心微微的抽痛着,我不知道自己莫名的傷感所爲何來,總之我不舒服、很不舒服!
突然間,我好想母親!想到丁凡背叛我,母親爲我出頭的那次!人,總在委屈的時候才想到家。
煞都很大,很繁華,但是我一刻也待不下去,因爲自己顯得格格不入,是多餘的那一個。
“主人,你怎麽了?!”,毛球一臉茫然的追上我,擋住了我的去路。
“沒有啊!”,我淡淡道,“毛球,我想回家了!”
“回家?!冥界嗎?!”,毛球歪着頭望着我。
“不是!是我自己的家!”,我咬了咬嘴唇,“我想我媽了!”
說完這句,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各種拂面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出來,忍都忍不住,我知道哭是最沒用的表現,但是當真控制不住。喉管裏面,像是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一般,任憑那酸澀擁堵無法排出。
“主人,你别這樣好不好?!你是不是看到大人和那個女人……”,說到這裏,毛球使勁的跺腳。“主人,大人是不是想要和那個冰靈啃來啃去了?!”
聽毛球這麽說,我的淚水更加肆意的滑落,最後幹脆蹲在地上将臉附在膝蓋上無聲的哭泣。
“主人!主人!求求你不要哭好不好?!大人不要你了,毛球要你啊!大不了,主人和我回幽冥峰,那裏有個山洞是我的,咱們可以住在裏面!”,說到這裏,毛球将手搭在了我的後背上。“主那裏有好多好吃的野果子,和帥哥老鼠呢!”
“我……想回家,我自己的家!”,我哽咽道。
“有我在,你想回哪?!”
正抽泣之間,殇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着我便被拽了起來,等在模糊的視線中隐約看到了殇殁的臉,我趕緊用袖子将眼淚擦掉。
“你剛剛說什麽?!”,殇殁眉頭輕蹙,目不轉睛的望着我。
“沒有!”,我小聲的說完這句,便将目光轉向别處,可是下一秒下巴便被扼住了。
“不許撒謊!”,殇殁冷聲。
“大人,主人她……”
“不許說!”,我瞪向毛球。
毛球縮了縮脖子,立馬閉嘴不敢吭聲。
“說!”,殇殁将臉轉向毛球。
毛球一臉的糾結,戳起了手指頭。“大人,我主人不讓我說!”
“她聽誰的?!”,殇殁冷聲。
“哦!”,毛球恍然大悟的表情,“主人她看到……”
“毛球!你敢說我弄死你!”,我驚慌失措的喊了起來。
有什麽事情,藏在心裏就好,要是說出來也許連假裝不知道都不可以了,我想找個台階繼續跟着殇殁便隻能自欺欺人!
“你不說,我現在就弄死你!”,殇殁寒着眸子望向毛球。
毛球左看看右望望,最後跳到了一邊。
“死就死啦!”,毛球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氣呼呼的望着殇殁。“大人,我們在水鏡裏面看到你和冰靈女王摟摟抱抱了,進房之後有沒有啃來啃去毛球是不知道啦!但是,主人很傷心!毛球能感覺得到!”
毛球的話剛說完,便一溜煙的逃走了,而獨獨留下我尴尬的面對殇殁,明明最傷心的是,可是爲什麽卻有一種做錯事的感覺?錯是錯在,不該用水鏡看到那一幕嗎?!
“所以,你是在爲這個生氣?”,殇殁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
我的胸口一悶,擡起頭望着他。“溫婉不敢!”
“不敢?!”,殇殁皺着眉重複我的話,“什麽叫不敢?!”
“不敢生氣!”,我咬了咬嘴唇,“溫婉隻是一個侍婢,不想也不敢生氣!剛剛落淚,隻是風沙眯眼!毛球的話,純屬小女孩的戲言,不必當真!”
才脫口說完這些,我便已經後悔了,我真的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口是心非,說實話會死嗎?!非得鬧成現在生不如死的地步嗎?!可是,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侍婢?!”,殇殁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人,我……我想回家!”,鼓起勇氣,我望向殇殁。
“等母親稍後來了,我自會帶你們一起回去!”,殇殁目不轉睛的望着我。
“不是!我……我想回人間!”,艱難的說出這句話,我的眼眶便濕了。“回……回我自己的家!”
“我就是你的家!”,殇殁俯下臉緊緊的盯着我。
這句話,直接讓我淚奔。
“你想聽我解釋嗎?!”,殇殁伸出手将我攬進懷裏,“她在禁地被消弭了法力,被人群簇擁無意摔倒,我怕她被踩踏,這才将她抱起,至于送入房間是因爲她的腳受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