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魅兒的寝殿之後,殇殁直接抱着我飛向孤島,等将我放在沙灘上之後突然松開我,頭也不回的往一旁走。見此,我趕緊邁開步子追了上去,終于在家門口追到了他。
“大人!”,我氣喘籲籲的拽住殇殁的袖子。
殇殁回頭,目光陰寒。
“大人,你不高興?”,我小心翼翼的望着殇殁。
殇殁冷傲的撇了我一眼将目光轉向别處,“若是我留下西魅,你也不會反對的,是吧?!”
“是!”,我有些心虛道。
對于魅兒,我心存疑惑但又忍不住同情,不管她的好是真是假,她到底是幫我們偷了噬魂鞭,救出了殇母!到底,也是受了冥君的極刑!到底,更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話音剛落,我的下颌便被一把扼住,殇殁強迫我對上了他鍍着寒霜的眼。
“溫婉,你好好的做我女人就行,别沒事心軟做什麽聖母!”,殇殁語調陰冷。
聖母?!殇殁這個詞形容的極好!其實,我不是想要做什麽聖母,隻是我的心比較軟罷了,這種性格當真讓我自己也十分的讨厭。
“大人,我以爲我是在幫你還債!”,我的眼神憂郁了起來。
“我的債,我會還!而你要做的就是堅定不移的愛我!”,殇殁皺眉,但語氣稍稍柔和了一些。“我希望你能像個正常女孩那樣,該生氣生氣,該吃醋吃醋,若是不爽直接和我冷戰,但是隻要一個吻便能回心轉意!懂嗎?”
殇殁的話,讓我臉紅心跳了起來,這是我向往的最美好的愛情狀态,可是似乎我愛殇殁愛的太深,愛的有些卑微了!殇殁一向沒有輕看我,卻我自己輕看了自己。
我,應該改變的!
“大人!夫人似乎不喜歡我!”,我隐忍了許久的話,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說這話可能有離間他們母子之嫌,但是殇殁似乎更不喜歡我對他有所隐瞞。
“啧啧啧!這光天化日的,說閑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未等殇殁開口,一個極度不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下意識的轉身,卻看到了滿臉寒霜的殇母。
殇母極不友善的望向我,緩步走來。
“母親!”,殇殁迎了過去。
“恩!”,殇母傲慢的哼了一聲,“剛剛好像聽到有人在說我的壞話?!”
“沒有,您聽錯了!”,殇殁淡淡道。
但是,殇母對于這樣的搪塞之言,根本不予理會。
“爲母老了,但是不聾,好話聽不見,壞話可是聽的麻溜的清楚呢!”,殇母冷哼,而後目光不善的瞪向我。“沒錯,我是不喜歡你!你又不是冥币,能做到讓所有的人喜歡嗎?!作爲一個侍婢,就要有一個侍婢的樣子,這樣的嚼舌根,是該被拔掉舌頭的!”
我就知道會這樣,原本我想要改變自己什麽事都藏着掖着的毛病,可是剛想坦誠卻被殇母逮了個正着,這下根本說不清楚了。
“母親,溫婉不是侍婢,她是兒子的女人!”,就在我尴尬之際,殇殁沉聲開口。
這句話,讓殇母的臉色頓時變了,我在想若是殇殁就着現在說清楚,想必一定會和殇母引起一場不小的沖突!可是,殇母卻像是故意忽視一般。
“對了,你剛剛去哪了?!”,殇母對着殇殁慈祥的微笑。
殇殁倒是愣了一下,“去見公主了!”
“魅兒?!”,殇母挑眉,“聽說魅兒将噬魂鞭偷來給你、還被閻魉那老頭處以極刑?”
“是!”,殇殁點頭。
“這孩子倒是癡情,連我都忍不住心疼她了!”,殇母歎息。
這句話,頓時讓我不安了起來,莫非殇母想要把魅兒弄過來,爲的就是利用她膈應我?!但是,我的腦子太簡單,根本無法洞悉殇母的想法。
“所以,她跟你說了什麽沒有?!”,殇母望着殇殁,收起了笑容。
“她要跟着兒子,做兒子的侍婢!”,殇殁老實回答。
“這魅兒既然都爲殇兒如此付出了,那麽……”,殇母似笑非笑,“更不能答應她喽!”
殇母的話,讓我驚愕了一下,這話鋒轉的太快讓我招架不住。
“殇兒,聽爲母的話,不要對西魅心存愧疚!”,殇母突然漫不經心道,“她做這些完全是心甘情願,又沒有人逼她!這樣的女人,不值得同情和可憐!若是誰都用付出的名義來綁架感情,那你身邊的女人會像雨後春筍一樣,一個一個的冒出來!哼!反正她丢的是閻家的臉面,關我們什麽事!”
這個殇母,當真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以爲她會因爲讨厭我而弄來魅兒,現在看來,她讨厭我卻不及魅兒的萬分之一。
“是!”,殇殁微微低頭,“兒子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殇母眼中漾起慈祥,“記住了,别沾染閻家的女人!這是母親的最低要求,甚至不介意你将某個侍婢收在身邊!”
殇母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撇了我一眼
“母親,我扶您回去!”,殇殁輕聲道。
“不必了!溫婉扶着我就可以了!”,殇母笑了笑,“爲母的總該和她适應一下,習慣習慣她的存在!再說了,爲母年紀大了,也該找個人在身邊伺候着!這樣做,殇兒該沒有什麽問題吧?!”
說到這裏,殇母掩嘴輕笑。“殇兒莫怕不習慣,白天溫婉跟着我,晚上還回去你那,這下不是皆大歡喜?”
口氣像是有商有量,但是心中明明已經笃定好了!
我悄悄的望向殇殁,殇殁用幾乎看不到的幅度對我搖了搖頭,我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有溫婉在旁邊,兒子也放心些!”,殇殁說着轉向我,“好好照顧母親,知道嗎?!”
“是!”,我輕輕點頭。
殇母伸出手,我趕緊走過去扶住,而後緩步走進了院子。
“溫婉,撫我進去休息,好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殇母眼神憂郁起來,“那禁地終年不見陽光,倒如噩夢一般!”
聽殇母這麽說,殇殁的眼中閃過了愧疚,而我感覺這正是她想要得到的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