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六頭藤蔓鑽出泥土的時候,那帶着利刺長的像是黃瓜一樣的觸須順着樹幹往上爬去,等爬到了冰靈的跟前,那黃瓜頭突然張開成爲六瓣,每一瓣都露出了厚厚白色的晶狀物,發出詭異低吼的同時,那晶狀物噴在了冰靈的臉上。
觸到傷口的一瞬間,冰靈撕心裂肺的慘叫起來,直接讓楓葉紛紛落下。
“停下!停下!”,冰靈痛苦的吼叫。
“這是鹽粉花,花蕊裏面全部都是鹽!”,花漫天笑出了聲音,“撒在傷口上,真是酸爽無比!相信我,六界花草之多,數不勝數,絕對有那麽幾款适合你,專門用來……折磨你!”
若是平時,我定覺得花漫天這話有些狠毒,可是現在我覺得她說的還不夠絕!
“收起你的鋒芒,縱使有我也能将你磨平!若你是不想死,那就得想辦法讓我活的更久!”,說到這裏,我用手遮住了冰冷的臉。“希望下一次我來的時候,你的态度會好一點!”
說完,我徑直收回手,而冰靈的臉上已然被花瓣鋪滿,等我輕輕轉身揮袖的瞬間,那花瓣被風吹散,冰靈的臉恢複如初。
見好就收,這是溫芩曾經教我的,關鍵是我現在還需要冰靈替我做事。
既然,我的心是被她冰封的,她應該有可解之法,既然我的血不能再濫用,我以後必須小心行事,不管冰靈的這番話是真是假。
出了楓林之後,我和花漫天尋一僻靜之處停下,我望着她一言不發。似乎被我望的有些不自在,花漫天輕聲咳嗽了幾下。
“有話不妨直說!”,花漫天認真的望着我。
“殇殁借助了焱魔之力強大自己!”,我淡淡道。
話畢,花漫天當即變了臉色,好半天才恢複過來。
“這麽說,離焱魔複蘇的日子……不遠了!”,花漫天的表情極度的平淡。
我真的搞不清楚,既然這麽愛白子,爲什麽在面對白子即将死亡的事實面前,花漫天能如此的淡定!
“漫天,你到底愛不愛白子?”,我急切的問道。
花漫天苦笑,濕着眼眶望着我。“怎能不愛,能用命去愛的那種!”
“既然能搭命去愛,又爲什麽忍心見他赴死?”,我一把抓住了花漫天的手,“你到底在想什麽?!”
“我那是認命!”,花漫天輕顫着聲音,“他的存在就是爲了複活焱魔,那是他的責任!阻止不了,何必阻止?!”
“好!好!若是白子死了,你會怎樣?!”,我松開花漫天手。
“緊随其後!”,花漫天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
呵,真是個蠢女人!
“橫豎都是死,爲什麽不賭一回?!”,我沉下聲音,“賭赢了,皆大歡喜!賭輸了,生死相随!”
聽我這麽說,花漫天迷茫的眼睛突然閃過一絲光,可是很快便暗淡了下來。
“溫婉,我們鬥不過焱魔!縱使可以,白子也不會允許這麽做!”,花漫天說到這裏,眼角滑下一滴淚。“若是他知道我阻止焱魔複生,一定會讨厭我!”
“請問,他現在喜歡你嗎?”,我緊接問道。
花漫天錯愕了一下,而後緩緩搖頭。
“既然如此,有何區别?”,我抓住花漫天的肩膀,強迫她望着我。“讓他活着恨你,還是死着想念,你自己選擇!”
“溫婉……”,花漫天欲言又止。
“先别給我答案,我可以等!但是請你記住,拖的越久他們便越危險!”,我望着花漫天目不轉睛,“因爲焱魔之力已經開始反噬殇殁了!我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等那麽久!”
花漫天是愛白子的,但是愛的卑微沒有主見,她想要成全白子的責任,與此同時卻是更加的舍不得,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心看着心愛的男人死去!
都一心想着殉情了,連死都不怕啊,還怕和命運抗争嗎?!
轉身準備離開,卻在沒有跨出幾步之後被花漫天叫住了。
“溫婉!”,花漫天喚了我一聲便徑直繞到了我的面前。
“自打你救了白子,我的命便是你的!生死,已置度外!何況,這一次你想要逆轉的命運也包括白子的!所以……”,花漫天望着我微笑,“我願意與你逆天而行!”
“好!”,我咬了咬唇,差一點便落淚了。
……
經曆了屢次的背叛和欺騙,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又不該相信誰,對任何人保留的警惕或許有些不該,但是這是自我的防禦本能。
想要不被傷害,就得小心謹慎、步步爲營!
回到孤島,在海邊發現了正在嬉戲的鲛人們,月寒難得笑的如此燦爛,和肥蟬在海裏盡情的暢遊,經曆的那麽一次磨難,她們當真摒棄了所有的歧視和成見,真真正正的成爲了一族親的家人。
“大姐大,一起來啊!”,肥蟬發現了我,遠遠的對我招手。
我搖搖頭,算是給了回應。
這個時候,我當真沒有心情和她們一同玩耍,因爲焱魔一事,迫在眉睫。
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正欲離去,卻在轉身的一瞬間看到了……老祖。
按上了魚眼的老祖,看上去雖然有些怪異的,可是好歹恢複了光明。
“老祖!”,我笑了笑,點頭行禮。
老祖皺巴巴的臉上帶着風輕雲淡的笑,而後伸出手。
“姑娘有心事,可否和我走一走、說一說?”,老祖目不轉睛的望着我。
想來,我眉眼間是堆滿了愁,這才讓老祖看出的。雖然,現在的我不想耽誤一點的時間,可是畢竟老祖是長者,給了我鲛人族的技能和……純淨之眸。
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純淨之眸該是在我身上。
點點頭,跟着老祖來到林間,到一顆高大的椰樹之下,我扶着老祖坐下。
“姑娘爲焱魔一事苦惱?”,老祖突然望向我。
愣了一下,我卻不知該如何作答。
“其實,姑娘不必隐瞞!早在你們爲鲛人族按上魚眼的時候,我便猜到大概!”,老祖認真的望向我,“這世間隻有焱魔之力,才能起死回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