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剛剛殇殁是不是看到我了?!一身的狼狽,還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要怎麽說?昨晚天太黑,他或許根本沒有看清我,否則也不會摸到我才知道我是女人了!
想到這裏,心中的緊張舒緩不少。
“你什麽時候……修身成人的?”,殇殁緩緩開口。
“就在……剛剛吧!”,我猶豫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驚雷罰?”,殇殁似若有所思道,“剛剛分明已經暗示你不許近前,你爲什麽還要撲上來?!若是丢了性命,我們豈不是白白孵化于你!”
怎麽,你不是該感謝我的嗎?!但是現在的口氣,顯然是責備!
将頭小心翼翼的從被子裏面露了出來,我蹙眉望向殇殁。
“師叔是在怪我嗎?”,我攥緊被子道。
“我們神之間的事,由不得旁人插手!”,殇殁将目光投向旁邊。
旁人?!我是你女人!
真的好想和殇殁大吵一架,但是這個念頭剛産生就被我硬生生的扼殺了,好不容易再次相見,我不能破壞這樣的機會!我要給殇殁,最好的自己!
“對不起,我錯了!”,我将被子蒙在了頭上,“我自己出去面壁思過!”
幻化身形變回了鳳凰,鑽出被子跳下了床榻,走到殇殁旁邊的時候他卻叫住了我。
“等一等!”,殇殁冷聲。
頓時,我一陣欣喜。
“師叔,是不是我不需要面壁思過了?”,我撲着翅膀仰頭望着殇殁。
“既然已經修身成人了,就回到你師父身邊吧!”,殇殁面無表情道。
回到梵棽的身邊去?!這話,頓時讓一股酸楚堵在了我的胸口。
扇着翅膀旋轉,我突然變成了人形,赤着身子走到了殇殁的跟前。
“師叔這是不要我了嗎?!”,我歪着頭目不轉睛的盯着殇殁。
殇殁皺眉,徑直将自己的外衣掀起,衣袂飄飄之間,我的身上便瞬間着上了一件輕薄如絲的長衫,蒼白如雪的顔色。
“我有我自己的徒弟!”,殇殁道,“明日我會召喚師兄來,你就和他回紫霞殿吧!”
“可是我不想走!”,我小心翼翼的拽住了殇殁的袖子,“師叔,你不是和師父說好了,等我和他熟識些,再讓我離開的嗎?!”
我覺得殇殁讓我離開的原因隻有一小部分是因爲我替他受了驚雷罰,而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爲我已經修身成人!而他,似乎對這個特别的介意。
“那是你未成形之前的話,現在你已然成型,便得另當别論!”,殇殁鎖緊眉頭,連看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話已至此,我該怎麽辦?不可能因爲這件事直接鬧掰的,不然我将會失去更多的機會!想要殇殁不反感,就隻能暫時順意。男人,不都喜歡聽話的女人嗎?!
“是!”,我對殇殁微微低頭,“婉婉知道了,婉婉明日便走!”
反倒我這麽說,那殇殁顯然一副沒有想到的模樣,但那詫異在眼中很快便稍縱即逝。見殇殁不說話,我往前湊了一點。
“師叔,那我出去啦!”,我小心翼翼道。
說了這麽一句,殇殁卻沒有出聲。皺了皺眉,我徑直往外走去,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被殇殁叫住了。
“等一等!讓我看看你的傷!”,殇殁悶聲。
傷?!之前還很痛,可是現在一點也不痛了。
“我沒事!”,我轉身對殇殁笑了笑,“我很好!”
“那是驚雷罰!怎麽會沒事?!”,殇殁擰眉,“沒有讓你灰飛煙滅,已是萬幸!”
聽殇殁的口氣,那驚雷罰倒是很牛掰的存在啊!若是如此,我似乎想到辦法讓自己留下來了!
想到這裏,我将手置到了自己的身後,接着望向殇殁的時候眉頭微蹙,眼中顯示出了刻意的隐忍。
“師叔,我覺得沒事!”
說完這句,便徑直倒在了地上,而此刻我背後的衣服已然被溫熱的液體給浸透了。
沒錯!我做了一點的手腳,嘗試着集中意念,将體内已經平息的電流給撩撥了出來,怕是用力過猛,爆開了血管,那血都直接飙出來了。
一切,隻是想要留下來而已,既然我爲他受了傷,他還狠得下心送我離開嗎?最少,也會等我傷好了才能送我走啊!
果不其然,在我倒下沒有幾秒,殇殁蹲下将我面朝下的置于他的身上,而後掀開了我背後的衣服,同時似乎聽到了一口倒抽冷氣的聲音。
“血管爆裂!”,殇殁悶聲。
“血管爆裂?!那我會不會死啊?!”,我用手托着下巴滿臉的燦爛,可聲音卻帶着哭腔。
“既已成人,便已成仙!有神法仙氣護體,沒那麽容易死的!”,殇殁說到這裏,突然将大手置于我的背後,那掌心的紋路若隐若離在我的皮膚之上,讓我的心跟着顫抖起來。
雖然看不見,但是我能感覺到背後的傷正在快速的愈合。
這不成啊,傷好了我走定了!
皺了皺眉,我暗中将身體内的力量集中一體,而後在膨脹到了極點的時候任其爆發,而這麽一個舉動讓我下意識的痛呼一聲,直接噴出了一口鮮血。
靠,這下玩大了!
隻是那麽瞬間,我整個人都軟了!趴在殇殁的腿上,像具死屍一般!而殇殁,一把将我翻過來面對于他。
“醒醒!睜開眼睛!”,殇殁用手拍打我的臉。
眯着眼睛望着殇殁,我的頭像是沒有頸骨的支撐一樣,左搖右晃。明明有睜開眼睛,隻不過睜的不大而已,但是當真也是沒有了力氣。
“師叔,我要死了!”,氣若遊絲的說到這裏,一口腥鹹的液體從嘴角湧出。
“有我在,你死不了!”,殇殁面色凝重,徑直将帶着氣流的大掌置于離我胸口幾厘米的距離之上。
“師叔,你這是在給我療傷嗎?!”,我硬生生的将眼睛艱難的睜開。
“是,别說話!”,殇殁陰寒着臉。
“離的這麽遠,會沒有效果的!”,說到這裏,我一把将殇殁的手按向自己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