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易的從鷹三娘的身體裏面穿過,在出來的時候衣衫不染滴血,手中已握妖元,而身後響起沉重的墜地聲。
現在的狀況等于,黃雀捕蟬螳螂在後,而我就是那隻螳螂。
在那些妖獸的屍體之中,我足足拾取了十枚妖元,其他的估計已經在戰鬥中被打碎了吧,總之收獲破豐。
将妖元凝聚成爲一團,最後沒入掌心,準備回去海灘,卻在轉身的瞬間看到了白日被我搭救的那個男人。
男人依舊那副裝備,身上的血似乎染的更多,唯獨不變的是那副冷清清的表情。
“今天,多謝!”,男人終于軟下了聲音。
仔細聽來,那聲音和黑澤不是那麽相似,卻更爲厚重些。
“舉手之勞!”,我笑了笑。
目光投向男人手中的糙步帶子,我看到了幾處微弱的閃光點。仔細瞄了瞄,有些像妖元。
男人微微皺眉,望向地上那堆屍體,而後抽出匕首便走了過去,我想着他是不是準備找漏網之魚。
“他們沒有妖元!”,我趕緊道,免得男人白下功夫。
“我知道,我隻是想要把他們埋了!”,男人悶聲說完這句,便徑直在旁邊挖起來了坑。
隻是用一把厚鈍的匕首,偏偏挖了十幾個淺坑,将那些妖獸的屍體掩埋之後,男人終于起身,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總歸曾經都是同類,不能讓他們暴屍荒野!”
撂下這句,男人轉身便走,走到我的身邊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以後殺完,順便埋了吧!”,男人淡淡道,“大多數妖獸在來人界之前,不曾如此暴虐過!”
“等一等!”,見男人要走,我趕緊叫住。
男人停下腳步,側臉望我。
“你是不是黑澤?!”,我頓了頓,終于還是問出來了。
這句話,讓男人眼中閃過了錯愕,而那錯愕在我看來就是默認,否則也不該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不是!”,男人目不轉睛的望着我果斷道。
這句話,頓時讓我心中掀起了一陣陣的失落。
“抱歉!”,我不好意思的退後了幾步,“我想,我認錯人了!”
心存僥幸,想着萬年之後有月寒有花漫天,就一定有黑澤,可是命運不會将每一個人從一開始就和你牽連在一起,有的隻是後來者。
“不過,我認識黑澤!”,男子在我正欲離開的時候,突然說道。
認識……黑澤?!
這話,再次讓我振奮。“當真?我想知道你認識的那個黑澤和我認識的是不是一個!他是哪一族?!”
“他是惡煞,黑鱿煞!”,男人的眉眼中突然生出一絲光來。
惡煞、黑鱿煞?!那黑鱿和黑蟒其實長得差不多,隻不過黑鱿煞多了一副透明的膜狀翅膀而已,其實之前黑澤變身的時候,我一直當他是黑蟒。
“所以,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他?”,我有些興奮的望着男人,“還有你的名字是?”
“莽墨!”,男人的眼神再次恢複了平靜。
……
跟着莽墨離開,一路上我在尋找他和黑澤之間除了長相還有沒有别的共同點,但是當真沒有找到許多,直到來到一個山間的洞穴之前,我也想不通兩人是不是有所牽系的。
那山洞看似很隐蔽,周圍有許多的樹木遮蓋,洞門口還有大片的灌木正好将那入口給掩住了,看似不好走,但莽墨卻輕易的引着我走了進去。
進去那黑漆漆的山洞之後,便聽到了石頭撞擊的聲音,那聲音的來源之處還有光在火花在閃現,想來他是想要取火照明的。
隻是這樣的取火法,真的很耗時間。
沒有多想,直接伸出右手,一團火瞬間燃起,照亮了那個有些潮濕的通道。正拿着一根粗樹枝的莽墨撇了我一眼,便将那樹枝伸過來順勢點着了。
拿着建議的火把,莽墨直接往山洞裏面走去,而我滅了掌心的火也緊跟其後。
等那通道越來越寬,視線之中終于出現了一個三米多高、十幾米寬的洞穴,在那洞穴裏面隻有一張扁平的大石闆,而那石闆之上有一張髒兮兮的被子,正蒙着一塊長形凸起。
那個……那個就是黑澤?!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兩種假設,第一種這莽墨真的認識黑澤,但是那黑澤不是我所認識的黑澤,這種結果隻會是失望而已。
第二種是這莽墨不是好人,借故認識黑澤引我來是想要搶妖元,但是我的笃定我可以對付他并且全身而退。
這麽一想,我也沒什麽好害怕的了。
莽墨将火把插在了岩壁的縫隙之中,那光便淺淺的将整個洞穴覆蓋,雖然不是很亮,卻足夠看清周圍的一切。
而我,也在暗暗留意着莽墨的一舉一動。
“他就是黑澤!”,莽墨指了指被子,而後将布袋從腰間拿下。
我退到一邊,看着莽墨将布袋裏面的妖元給拿了出來,而後走到了石闆的旁邊。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莽墨撇了我一眼,一把抓住了被子。
使勁的一掀,我卻沒有看到黑澤,而是看到了一條卷縮成在一起的黑蟒,若是不是隐約看到了那對膜翼之後,我會真的以爲這是條黑蟒。
但是,這卻是一條黑鱿,看體型還是一條幼年的黑鱿!
“這……這就是黑澤?!”,我微微皺眉。
“是,這是我的兒子!”,莽墨終于露出一絲笑容,“隻要再多一點的妖元,就能修身成人了!”
這條黑鱿就是黑澤?!但是我萬年後認識的那個黑澤嗎?!要知道黑澤家族可是惡煞族的皇室,可是面前這個莽墨,狼狽的一點也不像……皇室!
問題在心中升起,卻沒有問出口,而那莽墨将妖元至于雙掌之間,融成光之後全部打入了黑鱿的身體。
等那光覆蓋黑鱿的全身,那黑鱿隻是微微的揚了揚尾巴,便重新卷成了一團,期間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
“你有問題問我?!”,莽墨突然轉臉望我。
皺了皺眉,我點點頭。“是!爲什麽你是妖獸,你的兒子卻是惡煞?”
“誰告訴你,我是妖獸?!”,莽墨突然眯起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