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是準備來冥界和傾城談讓梵棽一家三口重新投胎的事情,那便證明對他們之前的仇怨,根本不準備放在心上了。
奈何唐果咄咄逼人,便不能熟視無睹了!
“溫婉,明明你自己就可以讓他們轉世,爲什麽還要低三下四來求這鬼族?!”,這話雖然是對我說的,但月寒始終目不轉睛的望着抱頭嘶吼的唐果。
“原本是好意,不想越了界!”,我揚了揚唇角,“但如果他們依舊不識擡舉,便隻能讓鬼族在這六界消失了!”
規則?什麽是規則?!我就是規矩!
溫婉逆來順受的日子結束了,我不止是溫婉,還風裏希!
冥界仗着執掌了惡煞族和兇靈族,便不可一世了,這樣下去豈不是想要統一六界?也許這樣的野心,早就在他們的心中生根發芽了!
“雪舞!”,我突然望向雪舞。
“在!”,雪舞點頭。
“帶着黑澤去惡煞族,助他重新奪下王位!”,我眯着眼睛輕聲道。
“是,我立刻去辦!”,雪舞轉瞬化作風雪消失。
冰靈死了,唯一掌權的風暴也被我秒殺了,現在惡煞族該已經亂成一鍋粥了,所以是黑澤收複的最好時機!
畢竟他是族長的後代,掌權無可厚非。
“淼淼……”,我将目光投向淼淼。
“兇靈族便交給我吧!”,淼淼立刻會意,“保證制的他們服服帖帖!”
說完這一句,淼淼微笑,揮袖散開成煙。
“那麽冥界就交給漫天你了!”,我對花漫天眨了眨眼睛,“我會叫白子來陪着你,不然一個人豈不寂寞了!”
聽我這麽說,花漫天的臉立刻泛起了一層紅暈,但是還假意咳嗽一聲,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會安排好這兩個女人,安排專人看守她們!”,花漫天擰了擰眉頭。
這個時候,月寒笑了起來。“溫婉似乎最寵着漫天,連夫君都給安排好了呢!”
月寒這話聽上去滿滿的醋意,其實隻是在調侃而已。
“月寒這是動了少女的心思了?!”,我伸出手摸了摸月寒的臉,“你若是看上誰,我幫你擄來便是!”
我的話,讓月寒急忙擺手,小臉上盡是驚慌失措。
“我才不要!”,月寒嘟起嘴巴,“我呢,要自己找,而且必須要是個凡人!”
“爲什麽?!”,花漫天和我對視一眼,“人間是最低等的種族,而人也是壽命最短、體能最弱的生物!”
“生命越短,愛情越短,短暫的愛情,才更值得被珍惜啊!”,月寒掩嘴輕笑。
這個小妮子,心思倒是很多!其實她說的不無道理,有時候人的感情,更純粹更幹淨一些!
“随你,你開心就好!”,我笑眯眯的捏了捏月寒的臉,“跟我走吧!”
“好嘞!”,月寒點頭,屁颠屁颠的跟上了我。
我倒是不在意傾城在哪,他對我産生不了威脅,而梵棽一家的事情,還是稍後自己親自動手吧!
至于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去到忘川河邊,看着波瀾不驚的河水,我順手輕揚,一朵潔白的彼岸花便脫離了根莖,緩緩落到了我的手上。
輕撫那花苞,緊裹的花瓣便立馬綻開,散發出淺顯的清香。
“溫婉!”,旁邊的月寒突然輕喚了一聲。
“恩?!”,我緩了緩心神。
“你是不是想要西魅他們回來?!”,月寒微微皺眉,眼中有着憂郁。“他們是該回來了!”
所謂的回來,是指複生,但是前面的那種叫法卻比後者多了一些感情。
“他們已經回來了!”,我放下彼岸花,笑着望向月寒的身後。
月寒驚愕了一下,迅速的轉身,剛轉過去琳琅便撲了過來,激動的又蹦又跳。
“我以爲我死定了!我以爲我死定了!”,琳琅說到這裏,松開了月寒跑到我的面前。“姐姐!”
南魈叫我姐姐,琳琅也該這麽叫的!
我含着笑意的目光在琳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便轉向了她的身後,在不遠處,南魈和西魅各自抱着一個孩子笑着走來。
而在他們的身後,雲妃和殇璃相互攙扶着,我隐約在她們的眼中看到了閃爍的光。
都回來了,真好!
“婉姐!”,南魈抱着獨眼男孩最快跑到我的跟前,“天下太平了嗎?!”
我笑了笑,接過那獨眼男孩,發現除了這隻眼睛怪異之外,其他的地方長的很清秀。
“還沒有,但很快!”,我将男孩送回南魈的懷裏,而後走到了殇璃和雲妃的面前。
行了一個禮,直到殇璃将我扶起。
殇璃撫育殇殁,這才有了殇殁,有了我的今天,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該敬她!
“殇殁?”,殇璃目不轉睛的望着我,神情有些緊張。
“他很好!”,我微笑道。
這句話,讓殇璃頓時松了一口氣。
“月寒,把大家帶回魔界!西魅留下!”,我望向月寒道。
現在,魔界是最安全的地方,最少在盤古現世之前!
“恩,我知道了!”,月寒從西魅的手中接過毛球的孩子,便招呼大家快速的進入一個結界之中。
就在剛剛,我在西魅的眼中捕捉到了落寞。
“是不是我……不能和他們一起?”,西魅皺眉,“就算我沒有資格進去魔界,你也該把孩子留給我!”
西魅指的孩子,是唐果生下的那個獨眼男孩,想來我離開之後,她是傾注了所有的感情以及心力。
“魔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不是嗎?!我一直以爲,你是把我當做家人的!”,我眯着眼睛,輕笑出聲。
這番話,讓西魅怔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所以……所以我也可以進去?!”,西魅直勾勾的望着我。
“當然!”,我點了點頭。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西魅的眼中依舊流露出了不安。
“都說那裏是我們的家,自然要一家團圓了!”,說到這裏,我抓住了西魅的肩膀。“所以,你該和她一道去!”
話畢,我将西魅的身子轉到了後方。
當嬷嬷從彼岸花之中緩緩朝着我們走來的時候,西魅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最後突然嚎啕大哭。
……